开车门,一脚把我踢上了车。 姜屿,好像很生气。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但老板生气一定就是员工做错了。 姜屿生气一定就是宋安安做错了。 于是我努力将自己缩在外套里,减少存在感。 靠着车窗安安静静地呼吸。 28 发烧的眩晕与虚弱后知后觉地慢慢显现出来。 尤其是我身子骨本来就不好所以更加来势汹汹。 等车到酒店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像是从蒸笼里捞出来的。 滚滚烫又软趴趴。 朦朦胧胧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声音又冷,语气又凶。 我撇撇嘴,转了个身,不去理他。 过了很久之后,我感觉有人隔着外套将我抱了起来。 那是个很温暖也很稳当的怀抱。 我忍不住向着发热源凑近了些,意识更加昏沉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我被人叫醒。 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就看到姜屿站在床边。 「起来吃药。」 距离有些远,他的表情冷峻,头顶的灯光在面部打出了阴影。 明明手里拿着药片却像毒药。 我还处于迷蒙状态,有点害怕,所以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坚定地摇了摇头。 可下一瞬,他的脸就在我的眼前放大。 清冷的脸庞,目光下垂看着我,带着暗色的情绪。 我猝不及防地被他从床上捞了起来,然后脸颊被他的手捏住,被迫张开了嘴巴。 姜屿垂着眸将药片塞了进去,拿起一旁的水杯放在我的唇前。 「喝。」言简意赅的一个字。 我愣愣地就着喝了一大口。 意识也被吓得慢慢开始回笼。 于是在姜屿走前,我躺在床上怯生生地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对不起。」 生病的时候情绪更加敏感。 我知道我这一生病,肯定会拖累工作进度,给姜屿增添负担。 于是我又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 「我不是故意生病的。」 眼前一片水汽。 许久之后我就看到姜屿单手撑在我的耳侧俯下身子靠近我。 粗砺的指腹用力地划过眼角生嫩的皮肤,蹭得生疼: 「你哭什么。」 我抬眸看向他。 可是还没看清眼前就变得一片漆黑,脸颊上的触感也随即消失。 姜屿关了灯。 黑暗之中,他重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宋安安,你怎么越来越爱哭了。」 …… 我明明是在很真诚地道歉。 姜屿却在关注我爱不爱哭的问题。 终究还是煽情煽错了地方。 于是眼泪被我憋了回去,我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29 多年的调理还是有效果的。 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终于退了烧,变得活蹦乱跳。 而活蹦乱跳的下场就是又一次地收到姜·剥削主·屿的奴役。 「老板,我病刚好,你都不可怜可怜我吗!」 我抱着一堆文件欲哭无泪地看着站在门外的姜屿。 他却只是挑了挑眉看向我,下一秒便转身就走。 走之前还把买药的账单发给了我。 配文两个字: 「还钱。」 …… 我想换老板。 30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声还是什么,换老板的机会很快就摆在我的面前。 出差回到公司后不久就从同事那听到了传闻。 说是两个老板之间突然的不和睦,公司可能要分家。 一开始我只当谣言听听,直到一天下班路上,我被另一位老板拦住了。 他笑得诡异。 我如临大敌。 据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他该不会是要我当间谍吧。 …… 果然。 修长的手指将一份文件推到了我的面前。 林木泽笑着看着我,眼里是莫名的笃定与自信。 「宋小姐,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周一的会议上把姜屿下发给董事的文件换成这份。」 我看看他,又看看文件,最后满脑袋问号地发问: 「林老板,你为什么就那么笃定我会背叛姜老板?」 问题刚一提出,他就后仰身子靠在椅背上,做出一副掌握一切的欠揍的表情。 「因为我知道你很讨厌他。」 我愣了愣,就听到他继续说。 「姜屿身上那些陈年伤疤是你弄的吧?他身无分文在国外边上学边打工的生活也是你造成的吧?你是因为他手上有威胁你的东西才愿意当他助理被他奴役的吧?」 他一连提出好几个反问,我却精确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点。 「身无分文?」 听到我的疑问,林木泽笑得更加嚣张,他双肘重新撑在桌子上,凑近了我: 「你不知道吧,当时姜屿一天要打好几份工,觉都没时间睡,饭都没时间吃,在我们留学生的圈子里要多惨有多惨。」 「还是后来老头让我自己创业,我瞄上了他,他才脱离苦海。啧,谁让他成绩好能力又强。」 「说到底,这公司一开始的钱都是我出的,姜屿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放在双膝上的手渐渐握成了拳。 众所周知,公司近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