楂认真摸索着解锁,“我有点担心你。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发短信也没有回,问了所有朋友,都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你反省一下你的人缘好不好,大家都说你回来之后变得很高冷,很难接近,联系都变少了。” 她用和往常一样的语气,抱怨着说话,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让他害怕的一切改变。 怨念值-10。 高琛的心忽然安定了下去,他甚至想要露出一个微笑出来,低声道:“嗯……” 他呢喃般的道:“这次不是戴珺控制了你的身体吗。” “……”山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命运好狡猾啊……”高琛低语道:“它会在人以为掌握了所有底牌的时候,忽然出老千。” “我以为会伤我至深的人救了我,我以为无论如何都会保护我的人,却做了这种事情。” “感觉自己好蠢……又愚蠢,又没用,简直就像个白痴一样……” 山楂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一时没有说话。 她知道,无论男女,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一定都很绝望,但有那么一瞬间,山楂知道自己庆幸这个世界性转过。 如果是女性,在社会上总要承担更大的恶意。 但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男生一样也会觉得痛苦。 她解开了一个脚铐。 高琛道:“……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怪我为什么会被人弄成这样,怪我为什么明明说了不再和她来往,却……不怪我轻信他人,咎由自取吗?” “连环杀手杀了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难道要怪女孩子穿着白裙子吗?当然要怪那个只杀穿白裙子女孩的犯罪者吧?犯罪者正在楼上毫无悔意的盘算着怎么给自己脱罪,你这个被害人为什么要在这责怪自己做得不对?你只是正常普通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而已吧?” 怨念值-20。 另一个脚铐也解开了。 “好,我现在去楼上跟警察说一声,叫个救护车。” 说完,山楂便转身想走,然而衣摆却忽然被人拽住了。 她惊讶的回头望去,却见高琛的指尖明显还有些使不上力,但他抖着手,倔强的用出了所有能使出的力气,勾住了她的衣摆。 “……别走。” 虽然明白高琛不愿意不穿衣服从被子里走出来的心情,但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山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上的那床被子,说:“要不我试试把你抱起来?” 但即便不去特意去思考,两人的体型差也过于明显了。 高琛:“……啊?” “因为我的衣服你也穿不了……”山楂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卫衣:“我里面还有一件t恤,所以可以脱下来给你,但你穿肯定太小了,而且我也没有带多余的裤子。” 她说:“你看,漫画和小说里,碰到这种情节的时候,霸道总裁或者霸道王爷或者其他的霸道男主,都是直接把女主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带走的,对吧?” 兴趣爱好既不是小说也不是漫画的高琛:“……是吗?” “嗯!你看我,好歹也是个总裁,所以说不定我也行!” 山楂说着,就弯腰要去抱他。 “等等——!”但高琛感觉自己被她艰难的扒拉进怀里,最后只会和她一起摔在地上。 他自觉如今的处境已经足够狼狈不堪,实在不必再增添一笔。 高琛自己坐了起来,心情复杂道:“要说总裁的话,难道我不也是吗……?” 他裹着被子,像是一只蚕蛹,犹疑着看向了床边的地面,像是一只煎熬于蜕皮的蝉或者挣扎着化茧的蝴蝶。 “你可以裹着床单。”山楂建议道:“就像希腊人和罗马人的长袍。” 她认真的说:“你很好看,所以就算是裹着床单也会很好看的。别人看见了,说不定会以为你是从时装发布会跑出来的模特呢。” 高琛盯着她没说话,遭遇了这种事情后,虽然他很怕面对别人同情和刺探的异样目光,但……眼前的人的态度,又好像过于没当一回事了。 ……仿佛他受了伤害,一点也不值得担心,一点也不值得心疼。但……如果她显得特别惊愕、沉痛,高琛觉得自己也会很难受。 这么一想,倒不如现在这样平静,就好像只是发生了一场普普通通的事故,没有任何额外的耻辱色彩。 像是察觉到了他视线中的阴郁,山楂有些困扰的思考了一下。 她坐在了高琛的身边,伸直了两条细长白皙的小腿,说道:“我不大会安慰人,也不是很清楚你需要什么,更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