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才清楚。kuxingyy.com 迟玉燕动情地握着他的手,恳求他说:“致远,你为我们的晓璟想想,若是她走了我的老路,她的将来还有什么安宁和平顺可言。致远,我们只有一个女儿,她的幸福就是我们做父母最大的期望。。” 姚致远还能说什么呢? 望着妻子哀戚恳切的眼睛,他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了声:“好。” 姚晓璟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她打算离开前再去一趟368**部队和陈慕枫告别。当然,她做的一切都是背着爸爸妈妈找到杨文军帮的忙。 杨文军很痛快,像上次一样为她安排好一切,由司机把她送到368**部队。 姚晓璟怎么也没有想到,知道内情的迟玉燕已经辗转通知到了正在高强度训练的陈慕枫,电话里,她要求他信守诺言,不要让晓璟再对他心存幻想。陈慕枫闻听消息心如刀绞,站在队长的办公室,他如同雕像一般,沉默地倾听。 挂了电话,他眼睛里的血色一点点的向外蔓延开来,虽然已经在后山的峰顶痛苦地做出决定,可是一想到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会涌满忧伤愤怒的泪水,他的心便像是被揪扯撕裂般,痛彻心扉。 当姚晓璟带着一大堆营养品,以及洗的干干净净的作训服来到部队时,迎接她的还是云豹队长。。 “队长,喏,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姚晓璟笑嘻嘻的把一个大袋子交给云豹。 “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等会我让手下把钱给你送来。”云豹挠挠寸发,冷厉的面部线条稍稍融化了些。 姚晓璟不在意地摆手:“什么钱不钱的。。我这是拥军爱心大行动,嗬嗬,队长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云豹笑笑,把东西交给身后的士兵。他的眼神掠过姚晓璟期盼喜悦的脸庞时,透出一丝不忍。 这个纯真的姑娘,要怎样接受即将发生在她身上的残酷打击呢。。 他不敢想下去,正如他不能直视陈慕枫痛苦的眼睛。 一路上,都是心情愉悦的姚晓璟在不停的问东问西。问得最多的,还是她的心上人,最近的情况如何。 他带着她朝低矮的男兵宿舍走,偶尔回答两句,但更多的时候,都保持着沉默。 终于,他们来到了选训队的宿舍平房。 远远的瞅见那扇半开的窗户,姚晓璟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悸动,感到心跳加快,呼吸不稳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和陈慕枫站在窗边亲吻的浪漫画面,记忆里淡淡的香气伴随着山里清新的微风,让她禁不住弯起了好看的唇角。。 慕枫。 我来了。 云豹没有进去,他深深地注视着眼前雀跃兴奋的漂亮姑娘,竭力保持平静说:“晓璟,你自己去找他。” “嗯。。。谢谢队长!”她俏皮地伸手在右边太阳穴位置比了个敬礼的姿势。 云豹笑笑,偏过脸去,没有答话。 姚晓璟冲他摆摆手,扭身准备往里进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云豹的声音。 他轻喊:“晓璟。。。。。。” 她惊讶的回头,以为他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没交代。可没想到,她居然在全军都闻名遐迩的猎豹突击队队长脸上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队长。。。。” 云豹的眼神有一丝闪躲,可他还是忍不住冲口而出:“有时候,事实也不一定是正确的。。。”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他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姚晓璟莫名其妙地望着云豹挺拔的背影,挠了挠头,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走进静悄悄的宿舍。 选训队的队员们这个点都还在训练场上苦练,陈慕枫是因为她要来,所以才被队长提前叫回。 房门虚掩,隐约能看到里面熟悉的高大背影立在门口。 一时间,姚晓璟难耐激动的心情,伸手便推开了隔阻两人的障碍。 “慕枫-------------我。。。。。” 第二百章 巨大的打击 陈慕枫的怀里正抱拥着一个熟悉的窈窕身影。 他背对着她,身形英挺有型,听到她的呼喊和稀里哗啦东西落地的声音时,他并没有立刻转过身来面对姚晓璟。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到彼此间沉重的呼吸,奇异的对峙,暧昧的姿势,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许若晨被陈慕枫轻轻地从怀里推离。 他慢慢转过身,望着她。 魂牵梦萦的俊颜,眉心微蹙,深邃的黑眸闪闪烁烁,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流光,缓缓开口:“你来了。” 你来了。 不该来麽? 姚晓璟的心像是被他的话瞬间撕裂开来,从没料想过的结果,猝然而至,那种冲击大过世界上任何一种可以想象到的残忍。 痛彻心扉。 伤心、愤怒、不堪、屈辱。 她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深深地呼吸。 “你。。。。。和她。。。。”她说不下去,因为许若晨已经扬起高傲的脸蛋,纤手示威性地缠住了陈慕枫的臂弯。 她柔软芳香的身体亲密地贴在他的身上,鄙夷不屑的眼光扫视面如死灰的姚晓璟:“我和慕枫在一起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姚晓璟的脸蓦然间变得灰白。 她并不去看那个无耻的女人,而是把全部的视线和渴盼都投注于面前的男子身上。 “慕枫,我要听你的解释。” 陈慕枫淡然镇定的视线牢牢地望着她,不闪躲,不回避,慢慢伸手从背后拥住了许若晨的肩膊。。 “对不起。。。晓璟。。”他的嗓音忽然间变得沙哑嘶嘎,行动上虽然做出了选择,可是唯有许若晨才知道,拥着她的那只臂膀早已经变得僵硬如铁。。 死一般的沉寂。 接着响起一声惨烈至极的痛呼:“不!!!不是!!” 姚晓璟宛如受伤的小兽,狂暴地扑上去,揪住了陈慕枫的衣服,推搡许若晨。。 “你放开她!!你放开她!!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的。。。。为什么说话不算数!!慕枫。。。。你放开她!!放开她。。。。。”语声到了最后变成细碎的哽咽。 许若晨伸手把她用力一推,看着无力绝望的姚晓璟踉跄退后,她的脸上居然浮现起一抹得胜的笑容。 “真是没有家教!我们都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你还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姚晓璟微垂着头,抑制不住的泪水扑簌簌急速下落。 她痛恨这样卑微,懦弱,没有尊严的自己。 在她18年的生命里,居然错看了一个名为陈慕枫的男人。他给了她无尽的希望,却又狠狠地把它掐灭,眼看着她被伤害得体无完肤,却站在那里像一个无关的旁观者漠然冷笑。。 够了。 不要再去追问结果。 如果一个男人连最起码的承诺都无法做到,那么,她苦苦的追求还有什么意义? 她伸手胡乱拭去脸上肆意横流的泪水,倔强的抬头,眼里是不该她这个年纪才有的深沉和凝重。 接下来,她笑了。 她挺佩服自己,居然还有本事冲相依相偎的两个人露出她自以为最美的微笑。 “我不会祝福的,因为你们都该下地狱!”说完,她再也不看目中漫出血色的男人,转身离开。 许若晨不甘心地喊:“姚晓璟,拿走你的东西!” 是啊,满地的零碎,吃的用的,只要是陈慕枫需要的,她几乎买了个完全。 她真的很贱。不可救药! 姚晓璟扯开唇,露出一丝自嘲的冷笑。她转身走回来,当着他们的面,把东西全部收拾进袋子,拿起就走。 来到洞开的大门,她想起了什么,忽然又停下脚步。 只见她伸手在脖颈间用力的一扯,犹自带着体温的珠串就此分崩离析。。 “啪啪。。。。啪。。。。”大小珠子纷纷掉落在干净的地面,发出琳琅碎响,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她回身微笑,迎上他深奥难懂的眼眸。。。 “还给你。。。。永不再见!陈慕枫!”项链划出一道弧线,回归它最初的主人。。 转身的瞬间,压制很久的泪水却又倾巢而出。 她深深吸气,迈开腿狂奔出了简陋的营房。 门外,云豹队长去而复返,站得犹如青松一般笔直挺拔。 “晓璟。。。。。”看到急速奔出的姚晓璟,他的心也跟着一起黯淡怜惜。。 原来想要伤害一个人,是如此的简单。 一场误会,一个拥抱,或者是一句话,就足以让爱变成一把带着倒钩的双刃剑,拔出时一不小心,伤了别人也会伤了自己。 陈慕枫。 他此刻的痛楚,不会比眼前的忧伤女孩少分毫。 他的痛是压埋在心底的,不能对外倾诉的苦楚。在他漫长的人生里,因为有了这苦痛,而刻骨铭心,正如陈慕枫放下电话后对他所说的:队长,我可能今生就这样了。。 爱得极深,爱到极致,才能有那么绝望哀伤的眼神吧。 她是他生命里的一曲欢快乐章,精灵一般,闯入他紧阖的心房。从此山长水远,仅为她一人而歌。 缘起缘灭之中轮回喜乐哀愁,她的世界里从此不再有他,而他,却把她刻在心底最深最重要的位置,永生难忘。。 “这个全送给你了。。队长,谢谢!”她不想把眼泪示人,大包的礼物塞进云豹的怀里,她转身跑远。。 云豹张口欲呼。 可是,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不过是一个喜欢唏嘘感叹的局外人罢了。 第二百零一章 寂静的铃兰 被爱所伤的人,心中永远都有一道不会愈合的伤口。在月明风清的夜晚,思念着远方的朋友,如果心中只是一种淡淡的喜悦和温馨,那就是喜欢;如果其中还有一份隐隐的疼痛,那便是爱。 姚晓璟的疼痛发作期出乎意料的短暂。或许,她已经习惯在被伤害之后封闭自己。只是她的沉默寡言,眉宇间隐隐的忧伤,经常长时间呆望着一处发呆的情形,让姚致远夫妇深为担心。 他们的女儿,眼睛里有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 离开北京那天,姚致远一家接到了误诊事故的报告。报告说,此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是病理检验科的一名年轻医生,因为粗心大意混淆了检验标本导致的重大责任事故。院方经过研究,决定给他以停职半年再教育,记大过处分。病理检验科的负责人也相应被处以警告,扣发半年奖金。 姚致远对报告的结果默然了半响,最后倒是很庆幸地对王炳乾院长笑着说:“老王,我看处罚能免则免吧。我能一家团圆,他们还真的是立了一功。”过程虽然惊心动魄,曲折离奇,可是结果圆满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或许,这次事故可能会让某些人明白得不偿失的道理。 王院长敛起笑容,说:“医院也是很严肃的单位,岂能容他们胡来。参谋长,你放心养病,这件事我一定妥善处理好。” 听到这句话,姚致远只是笑笑,没有再接口。对于王院长的无奈之举,他们也表示理解。因为许多人都心知肚明事故背后,隐藏着更为严重的事实。牵连的人根基深厚,连王院长也只好无奈默认了顶包的调查报告。 王院长走后,迟玉燕才云淡风轻地带出一句话:“看来,在哪儿都有被冤枉的替死鬼。。”她之前和顾群堂叔叔说起姚致远被误诊的事背后有猫腻时,顾叔回想了半天,沉吟道出徐副院长是顶上某位高官的亲戚。至于黄一心,迟玉燕是从祝护士长的口中得知,她和徐副院长曾经是什么援藏医疗队的搭档。。这个搭档小祝讲得很别扭,迟玉燕再傻也多少能听出些门道来。 刘莫奇后来气愤难平地找到姚致远,要求重新调查此次严重的渎职事故,可是姚致远却显得非常平静和淡然,他说:“老刘,就这样吧。能免则免,为他人留一条后路,或许明天就能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刘莫奇只能抱着和姚致远同样的心思偃旗息鼓了。 有得必有失,得失之间,重新寻回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才可称得上幸福和幸运。姚致远深以为然,他望着在身边忙忙碌碌的妻女,感到内心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平和。。。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希望从此后,都是晴天。 姚晓璟独自一人踏上了回长沙的火车。 北京冬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