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达的两连暴击,车内的众人,也有些懵逼。 苏达描绘的画面,好像比他们都清楚过程。 就仿佛亲临现场一般。 真实中带着一抹恐怖。 土豆抬头,看着车顶,喘着大气,努力回忆着。 片刻后,他闭上眼睛,眼角忍不住流出热泪,面色痛苦不堪。 “土豆,要是难受的话,就先别想了!” 一旁的孙建平,见状,赶忙安抚。 “没事的老大!” 土豆勉强开口,下一刻,他再次转头看向苏达,颤抖着嘴唇,“正如你所说,那妖兽一爪子下去,直接切掉整张脸。” 这一刻,孙建平总算明白,土豆为何疯疯癫癫,他是看到如此恐怖的画面。 亲眼看到三个女儿被妖兽切去了脸,血肉模糊的脸,红白相间的尸首,痛苦冲击着大脑,精神的无尽折磨。 他试图挣扎过,却无能为力! 一旁,苏达微微皱眉。 果然和梦里的一模一样,他确定这妖兽便是梦中的其中一只。 至于,土豆为何只见到了一只,应该是另外一只在追杀其中人。 就如同他的噩梦中,独自追杀孩子们的鹰脸妖兽。 很快,又一个问题,出现在苏达的脑中,他的梦中妖兽切下人脸后,会把血脸附着在它自己脸上,随后变成人脸的模样。 这血腥的场景,酷似画皮为脸,只不过,妖兽是以半张血淋淋的人头骨为脸。 他转头看了眼土豆,不晓得土豆有没有见到这个过程。 苏达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着冷峻,“妖兽切下人脸后,是不是会把掉落的脸,覆盖在它自己脸上?” 这是什么恶心操作,苏建平心中发憷,眉头紧蹙,瞥了眼抱头的土豆。 玄医也睁大了眼,轻咽口水,满脸仇容。 “没有,我看到的并不是这样!” 痛苦的土豆,抬起伤情的眼,摇了摇头,这场景他没见过,“妖兽杀完人,只是把脸捡进了腰间的袋中,并没有说你的那种举动。” 话闭,身旁的孙建平皱眉,眼睛注视着苏达,心中不解,苏达为何知道这些细节? 就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一般,甚至知道的细节,比现场的土豆知道的还多。 难道这小子,从小也经历过这些? 怪不得,之前的训练,他的意志力会如此的好! 真经历这些恐怖场景,还能活的如此活泼,心里承受能力不会差。 怀疑的种子,埋在孙建平心中。 不仅孙建平,在座的几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而苏达瞥了一眼,腰间的银袋,这大小和梦中的差不多。 对方就是用它,装下整个李家庄数百人的脸。 现在又用它,装下上千张脸。 这银袋是简妮送他的礼物,这件事情会不会和她有关? 又或者,只是作用相同? 苏达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忽然,苏达继续发问:“当年妖兽在陆水镇,残害的民众中,女生是不是大多都在23岁以下?男生大多数都在18岁以下?” 面对苏达的问话,土豆摇了摇头,这些他不知道。 下一刻,苏达看向孙建平,同样得到的答案也是摇头,这也属于机密,他无从得知,也没想得知。 苏达皱着眉,竟然都不知道,那就没办法判断自己的猜想了! “是的!” 就在无人答复之时,忽然,宛小寒正色一声,“屠城事件后,联盟军部统计过,未成年确实是对方的攻击目标,22岁以下年轻人,仅存活百人有余。” “除此以外,基本每个年轻死者都被割去了脸,中年、老年死者尸体却完好无损。” 闻声,苏达内心微微一憷! 这一刻,他肯定这次屠杀,的确和他的噩梦有关。 噩梦的结束,整个李家庄,仅存活两个孩童,一个五岁的姐姐,一个一岁的弟弟。 按照噩梦的时间来算的话,屠城的那一年,姐姐应该22岁左右,弟弟17岁左右,结合宛小寒的话,一切真相都出来了。 “妖兽追杀的人,是我梦中最后存活的姐弟?” 姐弟的岁数, 那一场噩梦不是梦,而是现实! 残忍的现实! 23年前,一个叫李家庄的山脚下村庄,一眼之间,被妖兽屠村,数百人死于非命,仅存活下两个小孩。 一个襁褓中的弟弟,一个年仅五岁的姐姐。 苏达闭着眼,努力回忆着梦中的蛛丝马迹,他不明白,姐弟两人究竟是怎么样从妖兽手中逃跑出来的? 每次噩梦,到了妖兽扑向姐弟俩的画面,自己都会被惊醒。 难道有高人出现,解救了姐弟二人? 有这个可能,最起码两姐弟,最起码活了一人,不然,也不会有十七年后的屠城。 苏达抬头看一眼土豆,又看了看双手,心中疑虑成团。 “那我算什么东西?” 苏达心底暗暗疑惑,做噩梦遇见现实,难道自己是预言先知? 真如此的话,这梦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含义? 一定有! 只是现在,苏达还不明白。 “小苏,你也经历过这些事情吗?” 孙建平一声呼喊,苏达慢慢恢复神情,最终,孙建平还是没能把疑虑埋在心中。 “昂?” 苏达迷惑,他一直沉浸于思索,一时间,没懂孙叔话的含义。 见苏达没懂,孙建平提醒道;“你描述的切脸的妖兽!” “没有,没经历过!” 苏达瑶瑶头,一口否决,他确实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只是梦而已。 目前而言,他并不打算把梦的事情说出来,必定连他自己还不懂梦的含义。 说出来,万一溢流出去,可能会给众人带来更严重的杀身之祸。 “只是小的时候,听老人讲故事说起过,那时候只当是个故事,谁知道现实中真的存在。” 闻言,孙建平点点头,没在追问。 苏兴生给自己儿子讲的故事,也许真的是只当故事讲讲,其他细节的东西,苏达也未必知道。 孙建平微微皱眉,这苏兴生是不是有些血腥,竟然在苏达小时候,给他讲这样血腥的故事。 此刻,孙建平猜测,应该是锻炼他的承受能力吧,必定是玄羽成员的儿子,训练方法必定不同。 黑暗的夜,安琪拉侧头看着眼前的宛小寒,嘴角微微抬起,露出诡异的笑容。 上下扫视着。 心中不断回味,鼻腔学着人吸了吸空气,这女人果然不简单啊! 随后,她又转头瞥了一眼苏达和土豆,鹰脸的事情,她的记忆中也是存在的,只是记忆并不全。 沉静片刻后。 苏达抬起头,恢复心态,笑了笑,“小寒,你听说过李家庄吗?” “没有,就是有的话,,也不一定是想的那一个。” 确实如此,全人境那么多李家庄,普通人知道一两个也正常。 苏达没有死心,想继续收获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也许解开这个秘密,我就可以摆脱这个噩梦了。” 二十几年,用一个噩梦,让他由心底的厌烦。 “那23年前,你没有听说过和陆水镇一样的切脸事件?” 驾车的宛小寒,顿时眉头皱起,有些不开心,愤恨道:“你是不是喜欢说废话!” 苏达不解。 一旁,玄医感觉他确实在说废话,瞥了瞥他,撇撇嘴,好心提醒道:“今天是小寒20岁生日。” 20岁生日。 是的,今天她才20岁,哪里记得23年前的事情。 何况,妖兽是9年前才首次出现在人境,宛小寒又如何知晓23年前的妖兽屠杀事件。 苏达笑了笑。 有些尴尬。 他感觉的出来,自己的话,前后的自相矛盾。 如他所想,原本打消了猜忌念头的孙建平,此刻又起了疑心。 23年前,多么准确的时间,就好像苏达知道,6年前的陆水镇,妖兽在找一个年轻人一样。 他心中隐约感触到,苏达在可以隐瞒什么。 封闭的车内。 气氛有些尴尬。 苏达忽然开口道:“孙叔,然后哪?然后土豆发生了什么?” “什么?” 孙建平一愣,摸不着头脑。 慢慢缓过神,又一想,轻笑一声,淡淡道:“我刚才已经讲完了,可能你愣神,没有听到。” 身旁的玄医,也跟着笑了笑,准确猜出苏达忽视的内容,简短说道:“灾难以后,老大担心土豆的安全问题,便将他调到了水安城。”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直沉默寡言,偶尔有些过激反应。老大与小寒商量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封锁了他的部分记忆。” “在然后,土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时而友善,时而残暴。” 话音刚落,土豆忽然暴起,“铛”的一声,与孙建平一样,头顶和车接了个吻。 看着捂着脑袋的土豆,孙建平轻语道:“怎么了,想起什么来了?” 此刻,土豆越想越气,根本顾不得,飞速行驶的车,对着座椅就是一拳。 轰! 运气为拳,一拳直接把车轰了个透穿。 宛小寒赶忙转弯停车,车水马龙的街道中,险些酿成车祸。 “曹尼玛,你会不会开车!” 一路怒症车主,下车掏出铁棍,怒气冲冲朝着众人走来。 一个只拖鞋,直接砸在车窗上。 “女司机不会开车,就不要开车!” 宛小寒冷眼瞥了他一眼,心中气愤,却又懒得搭理他。 你那个眼看到女司机不会开车了?如果不会开车,撞过去,你早躺着说话了! 苏达摇下车窗,掏了掏银袋,未装弹的散弹枪头伸了出来,暗暗的对着路狂怒车主。 “滚!” “好咧!” 只见他弯着腰,满脸的笑嘻嘻,“大哥对不起,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您忙,您忙。” 说罢,路怒症车主飞速跑回车中,一转眼消失不见。 “土豆,你怎么了?” 车内,暗风和玄医死死按住情绪失控的土豆,整个车厢扑通扑通的响动。 上下一跳一跳,前后晃动。 宛如会跳舞的汽车,路过的车主,无不扭头看上一样。 这样的场景,苏达见过,就是前两日土豆中了魂毒的状态。 旧毒复发? 苏达收起枪,瞥了一眼安琪拉。 一眼下去,安琪拉有些不耐烦,白了他一眼,都说了不是旧毒复发,这小子是不是耳朵不太好? 还是脑子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