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先画哪张图，这都不用说—— 《巨蕉图》必须的！ 其他三张灵卷，都是给画师野外冒险，引火、取水、清洁等辅助作用，在同样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情况下，自然是经济效益优先。 马修主教给的这张摹本，也是8*6厘米的横开袖珍图。 一个向上翘着的简笔线条香蕉，从画纸最左侧顶到最右边。 看得出来，作者想方设法的在这小小画面上，极力想表达出香蕉的粗大挺拔…… 但杰森只看了两眼，便轻轻的摇了摇头，比例构图，这是最基础的美术知识之一。 参照物的相对比例掌握好，哪怕发丝上也能绘出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并非是把画幅填满，就能给观众体积冲击的感受。 这就是没有系统专业学习的弊端——基础规律以及美术知识的欠缺，对一个画家来说，是相伴一生的致命伤。 但不管原图多拉胯，杰森却不敢擅自更改。 每张灵卷都是被至高意志认可的，你跟它可讲不了道理，这也是灵卷难以绘成的根本原因——不确定性。 除了临摹已经成功的灵卷还算有迹可循，谁也不知道高哥啥时候高兴，看上谁的画…… 用普通笔墨，在一旁草稿纸上画了两张暖了暖手，杰森便小心的将一瓶固魂墨水打开，倒在了准备好的白瓷调色盘里。 旁边笔架上，摆放着各种型号的软毛笔和硬尖羽毛笔，挑了一支大小适中的小羊毫，杰森便将买来的白环纸裁剪成跟摹本相同大小。 轻轻呼了口气，抖手将毛笔沾了墨汁，熟练的在边缘刮了刮余墨，抬手便点在了画纸最左侧的起笔点。 国画的笔法讲究由意领气、以气导力、由心而腰、由腰而臂、由臂而腕，再由腕而指。 所以功力扎实的国画画者作图时，旁人若定神观察，会产生一种奇妙的韵律和节奏感。 杰森生在华夏，老祖宗的名图圣画，在那黑画廊里也实在“学习”的不计其数了…… 像《巨蕉图》这种软笔线条图，自然是讲求“有巧密而精细者”的工笔画法最为合适，这在画前是早就构思好了的。 反倒是恩斯莱尔大陆上，数亿年历史至今，却仍然仅有简笔、线勾、全彩和双印，这似是而非的所谓四大技法，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可惜，此时此刻，屋内仅有杰森一人，没有观众…… 只用了片刻，视感跟原图几乎一模一样的《巨蕉图》，便已经完成。 总共用时不到一刻钟，这还是杰森特意收着速度，尽量慢画的结果。 瞄了一眼调色盘，一瓶墨水还剩一点底—— 也就是说，这张图基本要用掉差不多**毫升的固魂墨水，再怎么节省，画十五六张也就差不多了。 小阁楼里静悄悄的。 过了半晌，杰森轻轻叹了口气——貌似失败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书上说，戏法灵卷因为不涉及彩能，所以成功率极高，画技达标的情况下，临摹的成功率一般可以达到十分之一二。 等到启魂仪式成功，成为正式画师，绘制具有彩能度数的基础级灵卷时，成功率就将急剧下降到一个感人的地步…… 喝了口水，歇了几分钟，杰森打开另一瓶固魂墨水，倒入调色盘，开始继续画第二张…… 呼！ 这一次，在杰森落下最后一笔，结束的瞬间，门窗紧闭的寂静小阁楼内， 却忽然凭空刮起一阵微风。 桌上刚完成的《巨蕉图》被向上吹起，紧接着，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从虚空探出，抓住了画纸小幅度的猛烈抖动！ 哗哗哗…… 巴掌大的画卷浮在桌面三四公分位置上下震动，淡淡的白色光晕，从他的起笔位置开始，像贪吃蛇一般快速的顺着画上的线条游走。 湿漉漉的墨迹，被白光走过后，瞬间干涸，边缘无数细小的晕染处，也神奇的收紧，变的挺拔光滑…… 终于，在光晕走完全图后，微光一闪即逝，画纸飘落桌面，小屋恢复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 杰森目瞪口呆的坐在桌前看着这一切，作画完成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玄奥浩瀚的意志，骤然闯进屋内。 就像一个擎天巨人淡淡的瞥了一只蚂蚁一眼，那种朦胧却又真实，源自灵魂的深深颤栗感，实在是无法言表。 呆愣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杰森伸出手，慢慢的点在了画面上。 指尖刚触碰到墨迹，小白在魂仓内轻轻跃动，杰森终于确定，一张可以激发神奇画术的灵卷，就这么在自己手中诞生了…… “运气真不错！” 十之一二的概率，第二张就被他碰上了，杰森习惯性将成功的灵卷吹了吹，放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虽然它在成图的那刻，早就干了…… 歇息片刻，趁热打铁！ 第三张——失败！ 第四张——成功！ 第五张——失败！ 第六张——失败！ 第七张——成功！ …… “卧槽？” 十五瓶固魂墨水，已经只剩最后一瓶多一点点，杰森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总共画了十五张《巨蕉图》，成功了七张！ 这成功率高的就过于离谱了——将近二分之一你敢信？！ 这根本就不是运气问题了，狂喜之后，杰森冷静了下来。 飞快拿出那本快被他翻烂的《画师粗解》又仔细看了看。 上面第六页，明明白白写着，戏法灵卷的临摹成功率为十分之一二…… 在尾页还注解着：如果画技高超或摹本极度熟练，可以提高至十之二三。 如果画技不达标，或其他各种未知情况，一张不成也是正常现象…… 呆愣愣的看着椅子上七张成功的《巨蕉图》，杰森的脑中却在拼命的搜刮前身的所有相关记忆。 灵觉成功，但启魂仪式失败，无法成为画师的灵觉者，除了依靠彩能对身体的加强，练习武技外出冒险外。 很大一部分人，会选择钻研各类日常功用性的戏法灵卷，制作出售。 收入相对普通人自然是高的，但其实并不算离谱，归根到底还是在成功率上，这玩意可是要本钱的。 如果都像自己这样将近二分之一的成功率，这其中利益之大，别说灵觉者了，正式画师都会得红眼病的！ 一般画师制作灵卷的流程，都会先在凡纸上练习草稿，这个过程几个月、数年、甚至十数年都是有的。 戏法灵卷就算简单，花个把月练熟这不过分吧？ 而且人家都是在每天状态最好的时候，画上三四张也就差不多了。 像杰森这样印钞机是的，一上午就划拉十五六张，还成功了一半，这基本就是铁挂比实锤了…… 前两天，他还特意去打听过教会收购《巨蕉图》的价格，根据功效浮动，大体在6到8枚金索左右。 至于教会再转手卖给客户多少钱，这就不知道了。 这是什么概念？？ 他一天可以画三四十张，一半的成功率，就能入账一百多枚金索尔，一天就可以赚莱拉十年攒的钱！ 当然，考虑市场饱和度，以及教会方面的想法，这基本不现实，毕竟麋鹿镇的爷们，也不可能全都软弱无力…… 但，这也够离谱了好么？！ 也不知道是自己雄厚的美术功底、还是老祖宗的工笔画牛逼，总之，高哥这面子给的不是一般两般了！ 而且，除了《巨蕉图》，自己如果画其他的也是这个成功率…… 偏爱已经不足以形容高哥这波操作，溺爱无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