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尼亚……"她无力地喃喃着自己女儿的名字,"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她却无法理解。 "为什么?"塔尼亚冷哼一声,"萨米那个笨蛋不是整天嚷嚷着想要改造自己吗?他不是想要变得更厉害吗?那我就实现他的愿望喽,让他看看他‘崇拜’的巴泽尔做出来了什么鬼东西!" 米卢站起了身:"……你知道你在gān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塔尼亚抬头望着他,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我只是把东西放到那个笨蛋的面前而已,要不要用在他身上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 "他还小,很多事情根本不明白!"米卢不敢置信道。 "那关我什么事?我就是讨厌他!天真无知又愚蠢!整天缠着我,跟我说巴泽尔的事情,简直烦死人了!"塔尼亚嗤笑道,"你们不知道吧?昨天他还跟我说巴泽尔是个好人呢,说我们都误会他了,真可笑!" "说起来,上次不是叔叔你们和约法他们商量好了,和我一起去修理巴泽尔的吗?你们也讨厌巴泽尔啊,这件事情索性也推到他的身上不就好了!"说到这里,塔尼亚放下了双手,直直盯着班说道,"萨米就当是给他吃个苦头,刚好还可以让阿诺德叔叔把巴泽尔赶走啊!" 塔尼亚说完后,这一角落顿时安静了下来。 塔尼亚看看自己低着头不语的母亲,又看看班和米卢两人难以描述的表情,终于焦躁了起来。 "……为什么不说话?你们难道要为了巴泽尔来惩罚我和我母亲吗?" "谁为了巴泽尔?"班反问。 "什……"女孩错愕。 "我是为了巴泽尔来的吗?"班缓缓说道,"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萨米。" "塔尼亚,你一直自认聪明,觉得自己比萨米成熟不少吧。或许你还想说,萨米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既然药剂是他自己注she的,那么后果也要他自己承担,"班顿了顿,道,"那么同样的话我也还给你,塔尼亚。你也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 萨米做了很长一个梦。 梦中,他和他母亲乘坐着流放运输舱,躲在角落里,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 运输舱里弥漫着一股臭味,很难用言语描述,是恶臭。 萨米已经饿得头晕脑花,还很反胃,想要吐。 可是吐出来就会变得更脏了,所以他缩在妈妈的怀里,拼命忍着。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这艘运输舱的确把他们送出了什米亚帝国……可是好像也没打算将他们送去另一片乐土。 萨米很害怕,也很绝望,眼泪不停地打着转。 他想开口和自己妈妈说话,却又不敢,也没力气。 那之后又过了多久呢。 没有可以用来计时的机器,时间永远是捉摸不定的。 突然间,运输舱震动了下。 这波震动惊醒了所有正昏昏欲睡的人。 人们伸长了脖子,静静聆听着。 而正如他们预感中的,运输舱又震动了下。 开始有了窃窃私语。 没人明白这震动代表着什么----他们原本应该是要在寂静中永眠的,这震动绝不在帝国的计划之内。 而后,第三次震动。 运输舱的门突然间被撬开了。 倒吸冷气的声音四处响起,有女人尖叫了起来,人人都向后躲去,萨米和他的母亲也被挤着向后挪去---- 在宇宙中随意地打开门,死亡是一瞬间的事情。 然而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被打开的舱门外头,不是漆黑的宇宙,而是另一个温暖的空间。 那是一艘与他们对接了的飞船。 而打开舱门的黑发男人潇洒恣意地漂浮在舱口,单手撑住舱门,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萨米另一段人生的开端。 作者有话要说: 来更新啦~~天气越来越热了,昨天下午出了趟门,整个人都要融化掉了=_=! ☆、归来 第二十五章 "想要变得像我一样?" 某时某刻,当听到萨米的qiáng烈想法时,名为阿诺德的黑发男人笑着伸手压了压他的头顶。 "那你必须越过那条界线才行,但是没有跨出去一步这么简单,用跳得不行,非得用来比喻的话……"男人顿了顿,"那条线是在山崖上的,只有从山顶那儿跳下去才行。" 也就是说只有冒死才能跨越过了。 那时候萨米并不是非常明白。 阿诺德的话语只是话语,并没有在他的脑海中形成画面,因而很快他就把他们当初的这段对话放到了脑后。 当他在半路中见到前方静静躺在地上时的深绿色药剂瓶时,他脑袋里想的只有"终于能够实现了"。而在金发男人蹲在他的面前对他语重心长地述说了一番后,他更是坚定了决心。 巴泽尔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萨米如此想到。 他知道一旦错过这次机会,他可能再也没办法变得像米卢他们一样了。这儿的人与他的想法不同,他们一定会全力阻止他的。所以药剂不能让他们发现,注she也要偷偷摸摸来才行。 他的未来不能被局限在这小小的基地里,可是若只是"健康茁壮地长大",他是永远出不了这一片实验基地的。 他不仅要自己离开这个小小的世界,还要带着妈妈一起,所以必须拥有可以保护他们两人的力量---- 萨米猛地睁开眼睛,白光刺入眼睛,使他痛苦地吼叫了出来。 全身上下,从头到脚,仿佛被重型机器狠狠地碾压了一般。机器想要将他压成肉末,他拼命地反抗着,然而手脚被牢牢固定住了,甚至连蜷曲起身体来都不行! 萨米痛苦地扭着头,想要躲开那道白光,却始终无法逃脱! 眼睛很疼,脑袋很疼,胸口很疼,手脚也很疼----他几乎要被痛觉麻痹了,除了痛苦什么都感觉不到! "罗兰!" "按住他,准备注she辅助药剂!" 萨米张开嘴痛苦地□□着,挣扎之间眼睛微微张开一道缝,依旧是白光,无尽的白光。可是白光后头,却是一双墨绿色的眼睛。 "那条线是在山崖上的,只有从山顶那儿跳下去才行。" 这句话回dàng在脑海中。 萨米猛地反弓起身体,浑身绷得紧紧的。 ----他敢冒死吗? 萨米问自己。 巴泽尔说过,他当初会收集那么多实验体,是为了将死亡的风险转移。那些实验体也不想死,可是他罔顾了他们的想法,qiáng迫他们做了那种事情。 米卢,班……他们都不想死。 亦或者他们不想被qiáng迫地去冒死。 这真的是这么严重的一件事情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这一瞬间,萨米回想起了许多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