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芒：“……”

    阮芒倒也没生气，还好心地伸手托住白缇的手。

    鞋子很凉，阮芒的手温更凉，接近冰冷的状态。

    冰冷的触感，让白缇无意识地缩了一下。

    察觉她的细微反应，阮芒不经意地收回手，往房间窗口看了一眼，对她说：“你还洗吗？洗完了换我。”

    白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阮芒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叹气：“那我先洗吧，你先休息会。”

    “可以一起洗吗？”白缇眨眨眼，小心地捏住阮芒衣角。

    目光落在她手上，阮芒沉默许久，无情拒绝：“不可以。”

    “呜...”白缇眼底泛起泪光，作势要哭：“我一个人害怕，你能不能...”

    “不能！”

    “呜呜呜……”

    白缇真情实感地哭出了声。

    阮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哭。

    一分钟后。

    “哗——”

    白缇在里面洗澡哼歌，阮芒坐在盥洗台上发呆。

    “阮芒，你要和我一起洗吗？”

    “闭嘴！！”

    第3章 【三】小丑节

    浴室里的灯很亮。

    空气中弥漫着氤氲水汽，墙壁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汇聚，融合成一道水线，花洒上挂着的水珠一颗颗地往下落。

    “嗡——”

    白缇换上运动背心和短裤，站在盥洗台前，照着镜子chuī头发，她也不chuī别的地方，就对着右边的头发chuī。

    chuī着chuī着，她开始发呆。

    没多久，chuīgān的发丝往上飞起，她的脸也热得通红，连耳朵也红了。

    她眨巴眨巴眼，轻轻地叹了口长气。

    想要靠近一些，又害怕被拒绝。

    没人会相信，玩家会爱上恐怖游戏里的鬼怪。

    ——难搞哦。

    这边，阮芒穿着衣服泡在浴缸里，双腿jiāo叠在浴缸壁外面，胳膊肘撑在肚子上，拿着手机回复群里的消息，眼底波澜不惊。

    富qiáng民主文明和谐工作群：

    [竹子：@软芒，室友怎么样，男的女的？]

    [女生，看着有点软。：软芒]

    [还透露着一种智障的气息。：软芒]

    [吾鸢：想rua？]

    [想杀。（微笑）：软芒]

    [竹子：……？]

    [吾鸢：你清醒一点，你也是玩家。]

    [玩家不能杀玩家？：软芒]

    [沼泽：……]

    [竹子：你开心就好。]

    等了一会，阮芒删除要回复的“死亡微笑”，退出群消息从浴缸里出来。“哗——”，她身上的衣服浸满了水，站起来的时候带起了不小的水花。

    听到动静，白缇chuī头发的动作一顿，往浴帘那边瞥了眼，然后继续chuī头发。

    浅金色的发丝已经半gān，她还记得染头发的时候，跟托尼老师说染个低调点的颜色，托尼老师信誓旦旦，说必须低调，最后洗完头发看效果。

    卧槽，差点闪瞎她的眼。

    每次回想起托尼老师的一头银灰，白缇就觉得自己的金毛真低调，至少是大众色系。

    生活艰难，微笑就好。

    “哗——”

    浴帘拉开的时候，阮芒已经换好gān净的衣服，湿漉的橘色头发也高高盘起，本就白皙的皮肤在发色的衬托下越发透明。

    她眼底的平静，更像是对万物的淡漠与空dòng。

    白缇维持着chuī头发的动作，扭头看呆了，鼻息有些发热。

    “怎么了？”阮芒微微蹙眉，问她：“我脸上的洗面奶没洗gān净？”

    “不是。”白缇摇头，“就是觉得……”

    “嗯？”阮芒不解。

    白缇慢慢放下chuī风机，略显羞涩地别过头：“我们待会睡在一张chuáng上，你不会乱来吧。”

    阮芒：“……？”

    阮芒忍着不把手机捏碎，视线在白缇身上游走，双腿修长，小腿肌肉若隐若现，腰腹和手臂肌肉也特别紧实，明显是经常运动的人，而且运动量很大。

    她忽然发现，白缇把丑兮兮的运动衫换掉之后，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软绵。

    注意到对方的脸越来越红，阮芒收回视线，看向白缇手里的chuī风机，笑道：“chuī风机还用吗？”

    “不用了。”白缇摇摇头，把chuī风机递给阮芒。

    阮芒微微侧头，看见白缇左边的头发还在滴水，眼神变了变：“嗯，需要我帮你chuī头发吗？”说着，她指了指白缇左边的湿发。

    “啊？”白缇回过神，摸摸左边的头发，反应过来，笑着摆手：“没事，我就喜欢半gān半湿，你先用，我去chuáng上躺会。”

    阮芒接过chuī风机，目送白缇离开浴室，微微张嘴，却还是把话压了回去。她不明白白缇洗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能肯定和游戏boss没关系。

    还是说，因为她？

    出了浴室，白缇掩面趴在chuáng上，蚕蛹一般蠕动到自己的位置，拉过枕头，将脑袋埋进去，然后就装死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