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瀮讪讪闭嘴,任那伙计再怎么套话,都一个关键字不往外吐。 眼见是套不出什么了,那伙计只好放弃,殷切地问:“公子想玩儿些什么?” 傅棠骄矜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骰子。” “那公子这边请,这边都是玩骰子的。” 两刻钟之后,这个伙计就恨不得把这时候给傅棠引路的自己打死。 ——他原以为是来了头肥羊,哪曾想,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láng啊! 就这两刻钟的时候,坐庄的那个已经输了千把两了。 能在这赌庄里坐庄这么多年,他肯定是有几把刷子拿得出手的。 但是,这个看起来白静秀气的公子打一进来的第一把开始,就一直在赢。他开始投进来的十两银子,这会子已经变成了五百两了。 至于剩下那五百两输在了哪里,不用多问,一个赌桌上围着的那群人也不是傻子,见傅棠把把都赢,当然是把把都跟他。 在又输了一局之后,那庄家坐不住了,放下骰盅,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位公子不知是哪一家请来的高人,来这里逗小的们玩呢。” 傅棠瞥了他一眼,哼笑了一声,“怎么,你们开赌庄的,就只许你们赢,不许咱们客人赢?” 他说着,环视一周,周围的赌客们立刻跟着起哄附和: “不错,不错,赌这回事,就是有输有赢嘛。” “咱们平日里输了那么多,也没说什么,怎么今日才赢了几两银子,你们你不乐意了?” “哪有只你们赢的道理?” “…………” 眼见场面要失控了,那庄家立刻就换了副嘴脸,谄笑道:“公子说笑了,赌这回事,可不就是有输有赢嘛。小的也只是见公子赌术高超,这才心生敬慕,没有别的意思,绝对没有。” 说话间,他朝旁边的小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会意,轻轻地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那庄家就陪着笑对傅棠说:“公子玩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咱们雅间里有茶点,不如公子先去歇息一番?” 听见这话,傅棠心下一定,知道正主要出场了。 因而,他也没有推辞,拿出一个小包袱把赢来的散碎银子都包好,推开了傅瀮伸过来的手,对那伙计道:“请这位小哥,前头带路。” 那伙计暗暗抹了把虚汗,gān笑道:“公子这边请。” ——老板要是知道,是他把这煞星引过来的,不会把他腿打折吧? “就是这里了,公子里边坐,小的去给公子献茶。” 傅瀮仿佛感觉到了危险,一把抓住了傅棠的手臂,“今天已经赢的够多了,咱回去吧。”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傅棠皮笑肉不笑地扯下他的手臂,并拉着他一起进了雅间。 如果不是亲自进来了,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破败的院子里,竟然会有这么一间屋子。 这倒不是说这屋子收拾得有多好,而是这屋子足够金碧辉煌,人一进来,就感觉有一股浓浓的bào发户气息扑面而来。 总结浓缩成一个字,那就是“俗”。 傅棠环视一周之后,就捡了客座坐了,再不往四周多看一眼。 反倒是傅瀮,多年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了,不住地左顾右盼。 大约过了有盏茶时分,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宝蓝色茧绸,上绣万字不到头花色的中年男子,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这位就是那个赌术超群的公子?” 他拿斜眼看人,分明一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做派。 还没相互见礼呢,他就从袖子里掏出鼻烟,拿右手小拇指扣了一点,嗅了嗅,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好生无礼! 傅瀮大怒,就要和他理论,却被傅棠给按住了。 傅棠看着那人左手食指上的大金戒指,还有右手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只觉得好笑得很。 就这一身浮夸的打扮,还有这眼睛恨不得长到天上去的做派,就让傅棠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肯定不是幕后真正的大老板,甚至连这家赌庄的最高负责人都不是。 不过,也没关系,他今日来,本也不是为了见大老板的。 这个人既然敢摆出这派头,就说明他在这里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只要见到了说话有分量的人,他的目的就能达到。 于是,傅棠起身朝他拱了拱手,淡笑道:“在下不过会些小伎俩而已,让阁下见笑了。” 那人想不到他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番气度,遭遇这样的怠慢还能彬彬有礼,半点不见怒色。 他心里一沉,知道这年纪不大的少年不是个善茬,往日里对付别人那一套,在这少年这里行不通。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