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马钧忽然面色一肃,恭敬的对着曹铄行了一礼。 “主公之才,远胜属下千倍,属下钦佩!” 这个称赞,曹铄听得很是满意。 看看徐庶,荀彧他们,想要推荐什么人才的时候,动不动就是十倍于我。 再看看人家马钧! 一口气直接千倍! 谁说结巴的人不会说话的? 这不说的很好嘛! 虽然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但曹铄还是很谦逊的摆了摆手道:“德衡兄,你这话说的,谦逊的过分了点儿。” “但我刚刚说的那个织布机,其实更多的是编制花纹这些工艺复杂的绫布,可普通百姓穿的还是普通的麻布,人力终究是需要吃喝拉撒的,所以我在想……” 说到这里,曹铄看着马钧,一字一顿的问道:“德衡兄可曾想过,通过水力,风力等外界力量,来作为驱动纺织机的力量源泉?” “这样的话,一些对技术要求并不算特别高的粗布,就可以通过这些外力来编织。” 用风力,水力来驱动织布机? 马钧呆愣愣的看着曹铄,忽然间,曹铄发现,马钧的眼神越来越明亮。 仿佛他的任督二脉被打通了一般,在这一刻,马钧感觉,他的面前,一个全新的世界为他敞开了大门! 马钧甚至忽略了曹铄,直接从怀里摸索出来笔墨纸砚,在旁边的桌案上伏案狂书! 看到马钧这样,曹铄算是明白,为什么马钧分明这么优秀,可名声却没有多大的原因了。 一个忙起来,连顶头上司都敢无视的人,恐怕纵然是老曹,也未必能接受的了。 更何况,马钧真正出名,还是在曹丕和曹睿时代,可惜这两个人活的时间太短。 若是马钧能早出生二十年,他的名声,应该不会比诸葛亮小多少。 好在,曹铄并不在乎这些,对于这些勤勤恳恳为他工作的老黄牛们,哪怕他们成天用屁股对着曹铄。 只要能将所有的工作都做了,曹铄也能毫不在意。 当然,那画面会很诡异就是了…… 足足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外面的天色都渐渐地黑了,马钧手中的毛笔总算是停了下来。 在这期间,曹铄已经开始默默的给马钧研墨,免得马钧灵感会因为没有墨水而灵感中断。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马钧脸上露出了一种需要抽事后烟的表情。 看到马钧这个德行,曹铄放下墨条,默默的后退了两步,撤到距离马钧稍微远一点儿的位置。 忽然间,马钧睁开了眼睛,原本的意犹未尽也被慌张所代替。 他刚刚想起来,房间里面,除了他之外,好像还有一个人。 而在自己写东西的时候,墨水好像从没有少过,所以肯定是有人在不停的为他研墨。 这个人是谁,马钧就算是用脚指头,也能猜到是谁! 想到这里,马钧的额头上瞬间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主……主……” 见马钧又开始结巴了,曹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可别喊主人,我更喜欢兽耳萝莉这么喊我。” 马钧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却被曹铄一把拉住。 “德衡兄,你这是作甚?看你收获颇多,是不是可以分享一下你的新想法?” 见曹铄面带微笑,马钧心头一暖,心中的紧张感也消散了多半。 将纸上的墨水缓缓吹干,马钧眼神中充满了兴奋。 “主公您说可以考虑用水力来取代人力驱动机器,属下就想到了水车,若是将水车与纺织机链接在一起,当水车翻动的时候,就能够带动纺织机运转。” “许都周遭的水渠不少,但属下以为,最好的还是徐州,徐州境内水流四通八达,虽然水流量不大,但胜在水流的数量足够多。” “而且徐州降水丰富,尤其是当夏季到来的时候,降水会很多,那个时候,咱们可以链接一下大一点儿的纺织机,这样的话,织布的速度也会提升很多。” 看着侃侃而谈的马钧,曹铄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错,老黄牛一号运转良好。 说着说着,马钧的表情有些为难:“至于这风力,请恕属下愚钝,实在是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曹铄挑了挑眉毛:“你想到了水车,怎么没想到风车?风和水其实很像,都是流动的东西,只不过一个是水流,一个是空气流。” 空……空气? 这个词儿是十八世纪的时候,英国的先进思想家约瑟夫·普里斯特利首先提出。 忽然间听曹铄说什么空气,这瞬间到了马钧无法理解的领域了。 曹铄沉思了片刻,低喝道:“你可以想象一下,当风吹过的时候,你身体的感觉,再想想你躺在水中,水流经过你身边的感觉。” “这两种感觉,是不是有几分相似?” 马钧尴尬的挠了挠头:“属下是个旱鸭子,没下过水……” 我羊驼! 搞事情是吧? 曹铄面色应承的看着马钧,马钧也注意到曹铄择人而噬的表情,慌忙低着头不敢开口。 曹铄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而且还是老黄牛一号,若是弄出心理阴影了,万一以后干活没办法专心了,受损的是自己! 作为一个成熟的躺平人,要学会自我pua。 曹铄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拍了拍马钧的胳膊,曹铄笑道。 “没事儿,回头我让你感受一下,有些东西,只有感受过,才能真正领会其中的意思。” 马钧慌忙点了点头。 看着桌上早已经凉了的饭菜,曹铄大喝道。 “来人,将这里的酒菜都热一下!” 掌柜的片刻功夫,就冲了上来,带着小二慌忙将屋内的饭菜收拾了一番。 “子明公子,这饭菜都放了这么久了,想来有些不新鲜了,要不小人再给您做一份,如何?” 马钧慌忙摆手:“不……不用……浪费” 曹铄却反问了句:“以子廉叔父的性格,你若是重新给我上一份,我是不是要掏两份钱?” 这一桌饭菜,曹铄是下了血本的,总价值至少在一金! 这可是一斤,换做普通人,足够吃几个月! 听到曹铄这么说,马钧将手摆的更快了。 “公子,真的不用了!” 掌柜的尴尬的笑了笑,不敢再说重新上一份了。 毕竟曹洪视财如命,曹丕曾经借钱,都被曹洪毫不犹豫拒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