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逢躺在chuáng上, 他本来已经打算休息了, 听到时意在门外说的话,他立刻坐了起来,看向房门,却没有要起来开门的意思,只是坐着。 许久听不到回音, 时意只能又问:“时逢。” 时逢也愣住了。过了许久他才道:“姐, 不早了, 去睡吧。” 时意一颗悬着的心立刻落了下来, 似从千万丈的高空落下,一股脑的栽进黑暗的无人之地,再次停止了跳动一般。 时意知道,那时候时逢还小,刚刚六岁,他根本不知道父母去世的地点以及原因, 也不会知道,那条发生车祸的路,是卓小菱和时伟很少经过的路段。可是这么多年来,即使听,他也会听过许多。冯曼无事就会提及,甚至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会挂在嘴边。 可时逢只是听着,从来没有问过。 时意记得后来时逢再次听到冯曼的念叨时,看向她的眼神。只那么一瞬间,他那双充满疑问的目光she向时意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时意知道,他一直都有疑问,那个问题一直都藏在时逢的心里,他想问,可不敢触及。 时意站在门口,想去开门,手指触到门把手,又倏地弹了回来。 “时逢。”时意轻声叫了一句。 “那时候你小,很多事都不清楚,可我知道,这个问题你一直都想问。时逢……” 时意还没有说完,卧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时逢一脸笑意的看着时意。 “姐,我突然想起来晚上还有训练,我回基地了。”时逢说完,拉开门就要走。 “时逢。”时意抓住了时逢的手。 时逢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连你都失去,好不好?” 时意懂他的意思。 紧紧抓住时逢的手再也没了力气,时意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 为了自己心里舒服,一定要把那件事告诉时逢吗? 是的,说出来,她可能会得到原谅,可能会得到救赎,更重要的是,有人会帮她分担一个压在她心里十几年的秘密,可对时逢呢,他真的需要知道吗? 好多时候,真相并不都是美好的。 就像时逢说的那句,他不想连她都失去。 时意突然松开了手,喃喃道:“抱歉。” 又道:“可明天是周末啊。” 时逢转过头来,对时意笑了笑,“我们哪里有周末,姐,那我走了。” 时意无声的点点头。 时逢走后,时家再次陷入一片孤寂。 周六早上一早,时意便起来去菜市场买菜。 煲了一上午的排骨汤,炒了几个蔬菜后,时意看着手边的西葫芦发呆。 有人最喜欢吃她用西葫芦做的糊塌子。 那个夏天,陈最在时家每天蹭早饭时,第一次吃到时意做的糊塌子,说自己要把舌头都咽下去了。 快速削完皮,又擦成细丝,放进jī蛋面糊中,时意专心煎了起来。 “这个时逢也爱吃。”时意在给自己找借口。 等所有的菜都准备好,时意装进饭盒里,便匆匆赶到DD训练基地。 她记得以前听时逢说过,一到周末,队员们回家的回家,谈恋爱的谈恋爱,留在基地的人很少,厨房那边索性也不做饭,他们都要叫外卖吃。 这是第一次时意做好了饭菜给时逢送来。 因为之前的记者会,时意来过基地,这次驾轻就熟,很快便找到了在训练室训练的时逢。 训练室只有他和储浩瀚在。 当时意拎了整整两袋饭菜水果外加排骨汤站在训练室门口时,时逢吓了一跳。 昨天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他惊呆的看着时意:“姐,你怎么来了?” 时意轻轻提了一下手里的袋子:“来给你们送吃的。” 储浩瀚早就跳了起来,接过时意拿来的东西,“哇,好香啊!谢谢姐姐。” 时逢骂道:“那是我姐给我带的,你给我放下。” 储浩瀚撇撇嘴,不理他。 时意笑着:“一起吃,知道你们人多,我做的多。” 说完,时意扫了一眼训练室,真的只有他们两个。 “哦,小甜甜回家了,陈最也是。”时逢说。 “哦。”时意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时意身后响起,不需要转头,时意也知道是谁。 陈最正倚在门栏,看着训练室里的馋猫们正忙着解袋子。 “哇,你狗鼻子啊陈最,这么远都能把你勾来?”时逢叫道。 陈最走了进来,站在时意身边,两人彼此jiāo换了一下眼神,报以微笑。 “那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时意不知道要说什么,看到陈最后,只想赶快离开。 后路却被陈最拦住了,他一双勾人的眼睛看向时意,“等吃完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