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安最后还是回到了那间破旧的出租屋。chuáng边还放着那个装着女主所有值钱东西的破旧牛仔包,水管不知道哪里坏了, 地上薄薄一层水, 牛仔包打开里面的钱湿了大半。 唯安只好脱了顾轻轻给自己的鹿皮小靴——太贵了她可赔不起——光着一双白嫩嫩的脚丫子在水里收拾屋子,地面是水泥的, 好在也不是很脏, 唯安把包里面的几捆钱拿出来放在破旧的小茶几上, 把湿了的钱一张张轻轻分离,再整整齐齐挨个铺在沙发上。 她费力地推开窗子,阳光从外面照进来, 一道一道地照亮了布沙发上的百元大钞和满地的水渍。 莫名像一个光怪的梦。 唯安仰躺在木板chuáng上,她身上没有手机,玩不了小游戏消磨时间,她只好想点事情来打消这种漫长又难捱的感受——一个过气的女星背后拖着一个患了重病不知道还有几天活头的母亲每天打好几份工来维持生活。 天花板上的电灯泡落满灰尘。 唯安睡着了。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高二那年的夏天,她爸爸躺在chuáng上不能动弹,她和顾倾拿着十几块钱坐公jiāo车跑到十几公里外的山上去,那里有一座快要断了香火的菩萨庙,连佛龛也破旧不堪,佛像也无人打扫,只依稀可辨观音低头,眼神悲悯垂怜众生。 她在梦里跪在菩萨面前,对菩萨说:“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佑我爸赶紧好起来,也保佑我顾姐姐这次期末又考第一……阿弥陀佛……” 顾倾也跪在一旁,看着她笑。她忽然就伸手抱住了顾倾,把发烫的脸放在她的肩窝里:“我在菩萨跟前跟你说句话,顾倾,我一直都喜欢你……” 顾倾像是愣了,她们在破败陈旧的寺庙里相拥而跪,菩萨垂着眼帘,不言不语。 唯安在朦胧中做了一件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她抬起头吻了顾倾。 顾倾在梦中模模糊糊地回应她:“安安……我家里条件不好,在我还清他们的债之前他们是不会同意我们的事情的……所以我要……” “你要什么……” “安安……我要学表演系,我喜欢演戏,我想做演员……” “顾姐姐……你想要什么……” “我想还债,摆脱我的过去,给我们一个未来……” “姐姐……你真的想好要什么了吗……” “……我想好了。” 顾倾站起来,她的背影和高大的菩萨神像融在一起,她穿着蓝色的校服外套里面是永远清慡gān净且好闻的白衬衫,脸上是略显青涩却勇敢坚定的笑: “我想要你,唯安。” ……唯安从梦中醒来。 热乎乎沉甸甸的…… 有个人正和她挤在同一张单人chuáng上……还把大腿都架在她身上。 “顾轻轻!你怎么进来的!”唯安一个激灵吓了半身冷汗。 顾轻轻这才醒来,迷迷糊糊地搂回唯安的腰:“别闹……昨天等了你那么久……一直不回来……” 唯安只好乖乖被挤在chuáng里靠墙睡,身上还压着热乎乎的大美女…… 听起来是挺不错,但沙发上的钱被风刮了一地,窗外天已经暗了,似乎已经傍晚。 一睡就是半天,醒来身边就是顾倾。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有再经历过了。 唯安把顾轻轻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间,看那缕长发蜷曲又滑开,长发的主人睡颜安静,一如当年。 顾倾当年上了大学如愿学了表演系,她样貌身材演技人品样样没得挑,连个绯闻都没有过就这样慢慢混出了名堂,后来出入都是保镖豪车,经纪人都对她亦步亦趋,但是财富和地位决定了她深藏的感情就要为之牺牲。 唯安记得在酒吧表白那事之前,她和顾倾已经有快一年没见过面了。 唯安倒是每天都能看见顾倾,因为地铁站的大广告牌上就是顾倾的代言,盛世大厦的顶上也是顾倾完美的侧颜。 唯安也有自己的事业,她的服装设计卖出高价,有设计公司抢着要买她的创意。她们都有钱了,过的像个天生而来的豪门名媛。 就像顾家的庄园。 庄园再富丽堂皇,也没有蜷缩在脏兮兮的出租屋里挤一张chuáng睡觉的温柔。 如果这是个梦,唯安真希望一辈子也不要醒过来。 …… 但第二天唯安就被顾轻轻抓回别墅了。顾轻轻每天以“教导姐姐怎么做一个名媛”的名义,带着她跳舞骑马游泳潜水,她若是不“乖乖听话”,顾轻轻动不动就当众调戏她。但整个庄园的保镖和仆人却都口径一致地认为二小姐对大小姐百般刁难。 唯安被顾轻轻带在马上颠,顾轻轻双臂夹住她的腰,贴着她的耳朵教她怎么用力,用手去拍唯安的小腿,教她怎么使劲,但往往教着教着就教到唯安被纯白马裤勒紧的浑圆臀部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