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甜从仓库回到盛家。 夏夏已经退烧了。 只是,小丫头似乎睡不够般,精神状态迷糊得一直处于昏睡当中。 而一旁的盛卓辰也趴在盛夏床边睡着了。 荣甜的目光在盛夏脸蛋上专注片刻后,落向旁侧的盛卓辰。 不得不承认,盛卓辰当真有一张极为好看的脸,五官那样俊逸,毫无瑕疵。 但同样,盛卓辰的冰冷会无形中给人以十足距离感,一点都不平易近人。 荣甜唇角不由自主漾起一抹自嘲,大概人都是好色的吧。 因为这张脸,曾经让她很迷恋很迷恋。 盛卓辰一向很浅眠,好像觉察到异样,本能睁开了眼睛。 睁开眸子的瞬间,正好与荣甜对视。 荣甜一时间像被逮了个正着,正要转身逃离,却被盛卓辰力道拉扯着,失去重心,不偏不倚跌入他怀里。 刚想努力挣扎出盛卓辰臂弯,他却索性抱紧她,如抱小孩儿似的将荣甜放在自己腿上。 炽热逼人的呼吸压迫而来,仿佛让荣甜不得不找些话题化解这无尽暧昧的姿势。 “夏夏不发烧了……” 其实,根本不是想说这话的。 直到这刻,荣甜才愈发清楚意识到自己与盛卓辰之间,当真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盛卓辰微微点头,“就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 比如她关于荣氏仓库的事情。 她明明可以问问他的意见和看法。 可荣甜似乎对他有很深戒心。 但盛卓辰也没提及仓库起火的事。 他真要想知道,自己会去查。 此刻盛卓辰只想和荣甜好好相处。 “把周末时间挪出来,我们带着夏夏出去玩两天。” 说完,盛卓辰内心是有些愧疚的。 其实,走到这一步,他和荣甜都有错。 以前,他没有陪伴过她们母女。 荣甜微微震惊,一脸打量得看向盛卓辰,“是开玩笑?” 盛卓辰迟疑片刻,终究没回答她这无聊的问题。 难道他是长了张爱开玩笑的脸? 盛卓辰突然伸手捧住荣甜后脑勺,顺势将她靠近自己。 仿佛总那样情不自禁想吻她…… 荣甜并没挣扎,仿佛经历了仓库烧毁这事后,她没了任何反抗力气。 接下来一切,连荣甜自己都没想清楚,她是怎么再次回到她与盛卓辰卧房的。 一如既往,他那么不知疲倦,从傍晚到深夜,运动到第二天清晨。 盛卓辰习惯性不言不语,却比以往多了几分温柔。 甚至,荣甜累得昏昏沉沉睡去时,耳畔好像隐隐约约飘来一句“我爱你”。 她一定是做梦了。 否则,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听到盛卓辰那样的人说爱语。 第二天醒来时,荣甜头痛难受,身上更是满满疲惫感。 可却有个清甜的小声音在荣甜耳畔响起,“妈妈,妈妈起床了。” 夏夏正奶声奶气叫她,小丫头从床尾正生龙活虎爬向她的方向。 退烧后的夏夏养足精神后,力气十足,几下就爬到荣甜身上。 荣甜这刻几乎不敢置信看到的,夏夏正双手力量十足朝她爬来。 退了烧的夏夏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小脸蛋漾起的小小酒窝,格外可爱美丽。 “妈妈。”她在叫妈妈。 听着这久违称呼,荣甜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深处的开心。 顾不上有盛卓辰在场,她就那样从被子里钻出来,伸手上前牢牢抱紧夏夏。 “我的乖夏夏,妈妈好想你,好想好想。” 荣甜一手托起盛夏小屁屁,另一手抚触着夏夏后背。 夏夏还是习惯性喜欢拨着荣甜黑亮的发丝: “妈妈,我要去玩玩,去看小老虎,去看长颈鹿……” 夏夏咿咿呀呀的说着。 这段时间以来,夏夏越来越能表达自己。 仿佛只要盛夏要求的,她便会无条件答应。 甚至,现在荣甜好开心,夏夏并没有忘记她,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昵感,至少夏夏还能记得。 荣甜双臂不自觉抱紧盛夏,眼底的泪水止不住流,但这是开心的泪水。 “好,当然好,我们去看小老虎,看长颈鹿,妈妈带夏夏去荡秋千,去放风筝……” 荣甜呢喃的哄着盛夏,在她小小脸颊上忍不住亲了又亲,吻了又吻,恍若有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 她真的有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快乐过,开心过了。 荣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在临死之前,她还能这么痛快一次。 盛卓辰站在床沿边,看着母女两个,心底前所未有的舒心踏实。 从来没有过归属感的盛卓辰,在这时终于有了强烈归属感,甚至,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家庭幸福感。 他虽然出生豪门,从来不缺钱,物质生活相当好,却很少有家庭幸福感。 父亲忙于事业,再加上与他母亲感情不好,父亲经常不在家。 而他母亲控制欲很强,习惯于控制一切,对他的控制远远多过于爱他。 可现在,盛卓辰恍若只要看着她们母女,就会感到之前从未体会到的幸福。 荣甜脸上也终于露出愉悦的笑容。 她甚至双手将夏夏举高,让夏夏欢乐的发出“咯咯”笑声。 深秋的早晨,和煦的暖阳照射进来,金色的光线在房间里似庆祝般,晃动着雀跃光芒。 盛卓辰这会主动上前从荣甜怀里抱走夏夏,“让妈妈先洗漱,爸爸和夏夏去楼下一起等妈妈用早餐。” 荣甜其实还不舍得和夏夏分开。 可夏夏却当真越来越亲昵盛卓辰了,被盛卓辰抱着的时候,她会很撒娇贴紧盛卓辰的脸,“夏夏要吃火腿,要吃汉堡。” “夏夏最爱的就是汉堡。” 一边说,一边小小双手在空气中比划着。 盛夏嘟着小嘴唇,似乎迫不及待要吃这些食物。 盛卓辰立马摆出严父形象,“小馋猫,昨天还发着高烧,今天就想吃垃圾食品,屁屁欠打了吧?” 盛卓辰只要板着脸,盛夏就会两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到极致。 “可是,夏夏想嘛……”她委屈巴巴。 盛卓辰抱她举到双肩上,扶稳夏夏,“小丫头,乖点。” 盛夏忽然被举在盛卓辰头顶,仿佛瞬间忘记了刚才的要求。 夏夏开心大笑起来,甜美好听的笑声充斥在荣甜耳边。 她似乎也跟着夏夏的心情好起来。 只是,荣甜还是难免会有触景伤情。 小时候,她的父亲也做过类似举止。 只不过,荣国昌从来没有抱过她,他只会抱着荣佳琪,抱着当时小小年纪的荣佳琪满屋子跑,逗她开心,心里眼里都是荣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