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的业主确认签名处,赫然写着“许荧”,工单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多。 张术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把工单捋平了看了一遍。 真的是许荧。 张术所有的表情都凝滞成了不自然的状态,他抬起头看向管家,然后低声问:“我记得,1201住的,不是一位姓杜的先生吗?房子卖了?” 管家对于自家的业主总是十分亲切,笑眯眯回答:“业主的女朋友。” “那位先生有女朋友了?” 管家也不敢多说业主的八卦,只是微笑着说:“能替业主签字,肯定是亲近的关系了。我们只管检查和签字的。” 管家见张术还停留在上一页,热情帮他翻了一页。 “您是签这一页。” 张术的签字的手有些虚软,画出来的比划也很轻,“张术”两个字落笔远不如平时稳。 他已经完全陷入了疑惑之中。 许荧那么晚了,为什么会在杜霄家?又为什么会签杜霄家的工单? 她和杜霄,现在是什么关系? 管家走后,张术在家里坐立难安,胡思乱想,走来走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 许荧早上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杜霄在洗澡。 她当即就决定出去买点吃的回来,也能避开杜霄洗完澡出来以后,要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拎着几个食品袋,许荧走入电梯。 电梯的是大理石地面,岩石自然的纹理虽然不是那么规整,却自然好看,网上说这种天然的岩石里还有化石,许荧看得认真,倒是没有看见什么贝类虫类的痕迹。 电梯门开,许荧抬步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杜霄家打开的门,以及听见电梯声音,回过头的张术。 他看到许荧,整个人僵在原地,失去了表情管理。拎着食品袋的许荧何尝不是如此? 噢,怎么能忘了?门内还站着一个头发湿漉漉,一看就是刚洗完澡出来的——杜霄先生。 他的刘海柔顺地耷拉在前额,松垮的家居服领口比正装低,露出线条漂亮的脖颈和锁骨,微微带了点随意的颓感,但一点不影响他的赏心悦目。 这一幕,怎么说呢,就属于有嘴也说不清的。 许荧闭了闭眼,心想:她罪不至此吧?疫情被迫住到了杜霄家,一定要让认识的每个人都发现吗? 毁灭吧!地球! *** 说实话,许荧也不知道杜霄为什么要请张术进屋。 此刻,杜霄看似给了许荧和张术说话的空间,实际上他离得也不远,斜倚着窗,隔着影影绰绰的轻薄纱帘,低头看着手机。 许荧看看杜霄,再看看眼前的张术,尴尬极了。 张术四下望了望,看到许荧的包和许荧的电脑都在茶几上放着。阳台上晒着女士连衣裙,地上也有女装的包装纸袋。 再回看许荧,张术眼眸中的光好像都熄灭了。 “你怎么在这?”张术的声音低落极了,注意听的话,甚至能听出尾音有些发颤。 许荧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家那边出现了疫情,回不去了。下周一有重要的项目,我不能不去,杜霄就好心收留我几天。” “你怎么没跟我说?”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告知每个人。” 张术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杜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定定看向许荧:“中午有时间吗?抽个空一起去吃个饭?有些话在这不方便说。” 许荧也跟着看了杜霄一眼,也理解张术说得不方便。毕竟周末,一顿午饭应该是可以的。 许荧和张术一起起身。 听见动静,杜霄瞥了一眼,也走了过来。 许荧耸了耸肩,用还算轻快的语气说:“我出去一会儿,可能不会很久就会回。” 杜霄眼皮都懒得抬,还是一惯冷漠的模样:“不行。” “嗯?”许荧没想到杜霄会拒绝,有些错愕。 “工作没做完。” 许荧看了看张术,表情有点为难:“周一的工作确实还在收尾。” 杜霄没有给许荧太多时间纠结,她往前走了一步,将许荧扯到自己身后。 他站在张术面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意味漫漫尘嚣而上。 “抱歉,还有工作,不能让你把我的人带走。” 一句“我的人”,暧昧得甚至有些嚣张。 面对杜霄的挑衅,张术却没有接招,只是探头与许荧说:“既然还有工作,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张术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用温柔到有些缠绵的表情对许荧说:“微信说。” 许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杜霄的眸子瞬间冷了几分。 *** 周末两天,杜霄像一个严厉的老师,用最高要求改动了许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