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头部的重击让听神经都开始颤抖。 “唔!”顾昂痛得快要昏过去,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逃跑。到处都在痛,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已经说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害怕。 身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易谦站了起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顾昂喘了口气,他不知道易谦接下来要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必须逃跑。 必须逃跑必须逃跑必须逃跑必须逃跑…… 会被杀掉的……会被……qiáng/jian的…… 不行……别碰我……我必须……逃跑…… 必须逃跑…… 他努力地侧过身子,一点点地扭动着身子。眼前满是金星,他根本看不清楚哪里是门,只能凭着直觉往前爬行。身体的感觉变得又敏感又迟钝,后脑勺和手臂都疼得发麻,摩擦地面的身体反而没什么感觉,好像在泥地里匍匐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多远,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拼命地挪动身子。 “救……我……” 快来救我……救救我……我好怕……好痛……我要死了…… “齐……” 求求你,救救我……来救我好不好……我好痛…… 头发再次被人揪住。大概因为沾染血液变得黏滑,那个人换了好几次手,最后才抓稳了他的脑袋。 “不……要……”顾昂痛苦地闭上眼睛,哀哀求饶。 “你最好昏过去。”那个人毫无感情地说着,“撑着,别死。” 然后,再一次—— 砰! 顾昂觉得自己全身的机能都停止了。 听不见声音,看不见东西。没法思考,没法动弹。就连神经都断掉了,明明全身都在痛,可是已经痛到发麻,麻到好像它们全都已经不属于自己。 然后…… 腿,被打开了。 救救我…… 腰被抬起。 救我…… 羞耻的部位,被什么东西撑开了。 不要…… 然后……有东西……刺了进来…… 别碰我……求求你……放过我…… 顾昂绝望地睁大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明明看不见一丝光芒,他还是努力地睁开眼。 没有人来救我…… 求你放过我——不,就连哀求的声音,也发不出啊。 被剥夺了。 反抗的权利,逃跑的权利。 然后是,看见的权利,听见的权利。痛的权利。哭喊的权利。 没有人——来救我—— 就连哀求的声音——也——发——不——出——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为什么……” 衣橱里,狭小的封闭空间内,悲痛绝望的情绪不断滋生着。 微秒满脸泪水,努力抱紧颤抖的自己。 一楼,餐厅。 愈见黑暗的球灯上,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砰! 再一次剧烈的撞击,有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昂眼睛上翻,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易谦长长地舒了口气。 脏死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甚至还小心地抚平了衣角的褶皱。 看着那个男孩赤luǒ地躺在地上,双腿大张,他突然感到非常恶心。男孩脑后有一大摊血迹,头发都浸泡在他自己的鲜血里,湿漉漉的很不好抓。男孩嘴巴半张着,仿佛想要发出呼喊。双眼紧闭,睫毛上还沾着泪水。 很委屈是吗,很痛苦是吗。 昏迷是身体自我保护的机制,你没法昏过去,我也无能为力。 他瞟了瞟男孩股间rǔ白色的液体,感到了一阵qiáng烈的恶心。 一两分钟,应该还骗得过去吧?只要让那个人乱了阵脚就好。 反正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你,尽快过来吧。来救回你的宝贝。 腹部的疼痛再次回归,易谦漠然地按住腹部,弯腰将地上的沐浴露瓶子捡起,慢慢地走回浴室。他努力让自己走得稳些,脑中不断演练着预想的计划。 另一种情绪,微妙地滋生起来。 从未有过……对待性事,从未有过如此的抗拒。就连以前为了合约而跟对方老板上chuáng也没有过。 即便知道是演戏,也几乎下不去手。 不想碰他。 就好像,背叛了什么似的。 易谦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手上的沐浴露。然后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 冷静gān练,一如既往。 ……不,我知道。我变了。 第四十二章 一触即死的宝贝 有人在敲门。 微秒瑟缩在衣橱里,胡乱地擦掉泪水。他好希望敲门的是顾昂,但是——没有听见声音。 他说要听见他的声音才可以出来。 微秒qiáng迫自己缩回手,用力捂住嘴,好好地躲着。头好晕,好难受。 敲门的人并不心急,一声一声,仿佛击打着某种韵律,轻柔和缓得像一首歌。过了一会儿,那个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便按下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