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昨天裴江上茶艺是为了bī江cháo就范,我还送上门给人当工具人。”于明舒捏碎了盘子里脆生生的生菜,咬牙切齿,“我现在只想对裴江说,握了个草!” 第四章 不就是上茶艺吗,谁不会!…… 蒋媛媛拍拍于明舒,叹气又摇头,“你也真的是倒霉,倒霉到家了。要不是江家给我家宋承宇发请柬,宋承宇让我陪他去参加婚礼,我让他打听打听内情,我们上哪儿去知道这些事。” 于明舒一把抓住蒋媛媛的手,“你刚说什么?” 蒋媛媛楞了一下,“我们上哪儿去知道这些事?” “不是,你说宋承宇让你陪他参加婚礼?” 蒋媛媛点点头,“嗯。” 于明舒脑子转得飞快,“能换我去吗?” “啊?”蒋媛媛睁大眼,“这不好吧,倒不是怕你去了对我们有什么影响,这种情况,你去不是很危险吗?” “参加个婚礼能有什么危险,放心吧,那么多人呢,我是真诚的去送祝福。”于明舒捧着大红请谏敏锐的嗅到一线生机。 和蒋媛媛分手,于明舒先去了趟律所,办停职jiāo接,主任吓得不轻,于明舒没多说什么,只对他说,想在主任这个位置上坐得长久、稳当,远离江驰,那已经是总部大par的客户了。主任一直担心她威协到他的位置,现在她自己提出停职,主任一定会让她“达成所愿”。 万事具备,就等东风。 江家婚宴那天,于明舒比宋承宇早到一小时,一身黑裙,烈艳红唇,生面孔,她拿着宋家的请柬没人敢冒然阻拦。 江家的公关公司是有眼力劲的,一看这是个有故事的女宾客啊,几个侍应生专门接待于明舒。 “阿嚏!”于明舒被随处可见的大片铃兰熏得打喷嚏,“帅哥,麻烦你,帮我拿个纸巾,谢谢。” “帅哥,给我杯纯净水,谢谢。” “还有这位帅哥,有风油jīng吗,我有点晕这个花香,麻烦你了。” 盯着于明舒的几个侍应生被她支得团团转,引得宾客纷纷对她侧目。 引人注目就对了。 婚宴餐桌上摆着蓬发的厄瓜多尔玫瑰,够热烈够灿烂,是于明舒喜欢的花。 “于律师,你要的纯净水。”一只修长、gān净、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水晶杯。 “谢谢。”于明舒一抬头,裴江禁欲的脸近在咫尺,目光相触,锋利警告。 于明舒莞尔一笑,“裴先生,你靠得太近了。” 裴江挥挥手指,公关经理招呼宾客远离这桌。 于明舒倒不拿自己个儿当外人,“裴总,恭喜恭喜啊,怎么是你这个小叔出来见客,新郎倌呢?” “你想gān什么?”裴江声音平平淡淡,眼睛里的火力值蹭蹭在涨。 于明舒扭扭脖子,“咱们这样对话,我脖子受不了呢。” 裴江弯一弯腰,凑近她耳边,“于律师算一算,诽谤、贿赂、勒索够判几年?” 于明舒顺势勾住裴江的领带,双眼水汪汪,一秒入戏,“人家只是来求和的嘛,又不是来捣乱,你那么凶那么凶。”不就是上茶艺吗,谁不会。 裴江忍了又忍,扯掉领带直接“送”给于明舒,心平气和在她身边坐下,“说人话。” 于明舒双手缠着他的领带绕圈圈,情绪酝酿到最饱满,哽咽的声音中带着坚qiáng,“我,从小出生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沟,有多贫穷落后呢,我们村到现在还没完全通电。我是我们那儿十里八村唯一的一个大学生,是全村的骄傲,全村的希望,如果我不能在这座城市立足就只能回去那偏僻的山沟沟。我不怕穷,也不怕吃苦,怕乡亲们失望的目光。从小,我母亲身体不好,只能靠父亲搬砖养活全家,前年我父亲……我……父亲……” 于明舒用手里揉成一团的领带捂住眼睛,坚qiáng地吸吸鼻子,擦gān净眼泪,哭红的眼睛直直望着裴江,“我父亲过逝,母亲只剩下我了,我不能生病,不能出事,更不能没有工作。” 裴江冷漠的表情有了一丝丝动容,没说话,于明舒已经在心里比了个“胜利”,她乘胜追机,“我对江cháo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如果我想靠他上位,怎么可能会连你是他小叔叔都不打听清楚闹出那么大个乌龙。当然,我还是要道歉。”她起身,后退一小步,标标准准90度鞠躬,“裴先生,给您还有裴家带来的麻烦我真的很抱歉,郑重向您和您的家人道歉,对不起,我用我母亲的名义发誓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裴江gān咳两声清嗓子,“你……” “新郎跑了!”宾客中有人忽地一声大喊。 于明舒差点崩溃,江cháo啊江cháo你早不跑晚不跑,偏偏挑这个节骨眼,她就差一点点,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