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攻毒,其过程自然是痛苦无比的,但是除此之外,草民想不到别的方法了。”楚方说道。“不过对此法,草民把握并不大,王爷还需谨慎。” “用药与用毒有何差别?” “用药只能帮王爷延续一两年,但是用毒……能解自然是好事,不能解,怕是……”楚方说得很明显,他说完自己也是捏了一把汗,他就怕容子矜一个愤怒怪罪于他,他本也只是稍加提议罢了。只是容子矜如今的情况,撑不了多久了,他明白,容子矜也明白。 “用毒吧。”容子矜沉思了一小会儿就给了回应。“你先着手准备,本王还需些时日才行……” “王爷不再想想?”楚方诧异,容子矜竟然这么快就给了抉择“您就不怕草民意欲加害于您?” “萧大人的人,本王还是信得过的。”容子矜勾起了唇角,回应了一句,脸上的表情不曾作假,他是真的相信。 许文翰一愣,看着容子矜,心中惊异,随即回了神,不禁内心感叹了一声,原来如此。 “不过你也不必担忧,本王的身体本王清楚,若是未成,本王也不会怪罪于你。” “谢王爷。” “今日之事,还望楚大夫不要对大理寺卿多说一句。”不同于之前的威胁,这一次容子矜的态度平和了许多。 “草民知晓。” 站起身来,楚方送容子矜了出来,望着容子矜的背影,楚方却是对这个传闻中的六王爷有了新的认知,这看起来□□硬朗的背影之下,却是一具日渐凋零的躯壳。 他的心中藏着太多的事情了,这一点倒是与萧靖柔如出一辙,两人瞧着像极了一路人。 活着,为何像他们这般难呢? 这还来不及多感慨,一阵坍塌的声音传来,将楚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怎么回事?”容子矜皱着眉头询问。 “回王爷,您的手下方才拆了药铺的招牌又……又掀了房顶的青瓦。”打杂的伙计走过来畏畏缩缩的说了一句。 “……” 这一小会儿没盯住,许文翰就开始上房揭瓦了,什么德行! “诊金与赔偿本王稍后让府中送来。”容子矜留下一句之后就走了出去,许文翰还在外头发着臭脾气呢。 容子矜走出去的时候他正在上头丢瓦片,险些砸到容子矜的头上。 “许文翰,滚下来。”容子矜冷声道。 许文翰没动,容子矜直接一瓦片砸了过去,正中脑门,许文翰一个没站稳摔了下来,若不是落地的时候稳住了身形,这还不得摔个血肉模糊。 “王爷,他们这就是个黑店,黑药铺,庸医!”许文翰还不想收手,直接被容子矜揪住了后领。 “楚大夫已经有了法子了。”容子矜说了句。 许文翰不挣扎了,扭过来看着容子矜,怀疑的问道:“你不是骗我吧?什么法子?” “回去说。”容子矜不想跟着许文翰在这继续丢人现眼,还好这个时间人不是很多,没有引起什么骚乱。 坐在马车上许文翰立刻就迫不急单的询问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是假?该不会是那庸医为了应付你随便找的个法子吧?” “楚大夫说本王这毒能解就是要花上些时间,滴水穿石一般,有耐心才行。”容子矜应道。 “你这毒熬不了那么久了。”许文翰语气沉了下来,有些难受的说道。 “无事,楚大夫说能先续些年份,这毒一时半会也要不了本王的性命。” “当真?” “当真。” “没有什么别的代价?” “没有。” “没骗人?” “许文翰,你话太多了。” 容子矜没再应,许文翰的心情却是好多了,只要有希望就成,总会想到办法的!哪怕多一天,一个月,在他看来都是好事! 许文翰没再吻下去,容子矜却是靠着车壁打起盹儿来了,最近有些体虚,这困乏的毛病就出来了。 他确实是骗了许文翰,他口中所言没有一句是真,但是他又何必说出来让许文翰多添烦恼,他那般境地追随他的人也只有许文翰一人,他知晓许文翰是为了报恩,但是有些事情,他不想牵连其他人。其中最甚就是萧靖柔。 他苦苦挣扎之中,唯一难以放下的人就是她。 但愿时间走得慢些吧,让他能再在她身边多停留些时日。 到府门前,马车都还没停稳就听到外头影一的声音。 “王爷。” “什么事?”容子矜掀开了车帘子,下了马车,看着影一问道。 “这是萧大人送过来的,请您过目。”影一将手中的东西呈给容子矜。 容子矜打开来瞧了一眼,是孙泽的口供,其中供词杂乱无章,但是有些话萧靖柔找人原封不动的写了上去,其中就有他叫嚣的那一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