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这两年两人私下里没有多少联系,以至于杨进才这么问,而且晚上就能碰面,杨进不等着晚上当面问程思意,反而去问他,又说明了什么? 吴科双手握紧方向盘,他们二人之间的事,说多了不好,说少了起码没错,斟酌了一会儿,才中规中矩的回答:“程总这两年事业起色不少。” 杨进想知道的自然不是这个,事业有起色没起色,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他还是能从很多渠道获取消息的,没问到自己想知道的方面,却也没说什么。 这会儿兜里的手机却响了,杨进拿出来瞧了一眼,直接挂了。 程思意这边接到吴科的短信通知,说接到杨进的时候,只是放下手机继续工作,没有太大的反应,一直到下午四点,忙完紧急的工作,才轻吁一口气,把电脑扣上。 她脱了腮,望了望门口。 咬着红唇想了一会儿什么。 清清嗓子,直接按了内线。 秦邵这边接了,清脆犹如泉水的嗓子顺着听筒传出来。 “秦助理?” “程总。” 两个人相互打着官腔。 这还是这几天以来,两个人私下里第一次jiāo流沟通,当然,也不知道算不算沟通。 程思意这边说:“晚上和杨先生有个应酬,你提前准备一下,四点下班。” 秦邵“嗯”了一声,沉默了沉默,却问了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事:“这两天腰伤怎么样了?” 程思意好像被烫了一下,捏着电话往后坐了坐,垂了眸子,秦邵等着回话,等了好几秒才听到程思意语气有些敷衍的说:“还行吧。” 还行吧? 秦邵眉宇一皱,模棱两可的样子,到底行还是不行? 前两天秦邵失宠,程思意像君王冷落妃子那样,出门gān什么自然不会叫着秦邵,所以秦邵也不知道她后面两天有没有去斟酒,还有那个跌打损伤的独家配方膏药,用完有没有再续上。 伤筋动骨一百天,像程思意这种整天坐在办公室,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天天坐着的工作,倘若腰上留了后遗症,以后有苦吃。 秦邵想,他作为下属,当然有关心上司的义务,动了动嘴皮子,刚要再问,谁知程思意那边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秦邵一句话被憋在嘴边,只能掀起来眼皮子静静看了电话两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邪火,还不知道往何处发。 很快到晚上,以前程思意出门应酬还换身衣服,今天却很随意,直接穿着在公司里的衣服过去。 秦邵没机会问程思意什么,不过上车的时候,他嗅到淡淡的膏药味,混在优雅的香水味之间,就一切都明白了。 至于睡裙的事,一个尴尬的不提,一个聪明的不问,便也不了了之。 到饭店这边,秦邵开车直接进地下车库,从车里下来,拉开后边车门,却不见程思意下车,低头看进车里,只见程思意从包里摸出来一瓶白色玻璃瓶的香水,喷洒到手腕上。 一抬眸子,有些不好意思了才问:“秦助理,我身上有膏药味么?” 秦邵还是很会照顾她情绪的,故意撒谎:“没闻到,大概被香水味遮掩了。” 程思意松口气,“那就好。” 她拿了包出来,踩着高跟鞋随他朝电梯的方向走去,秦邵自己走路的时候,步伐很快,不过每次跟她一起出门,总是刻意的压着步子。 一路上转了几次身,每次转身视线都不由自主的朝程思意腰上去扫,一直到电梯间,才说:“膏药用完了吗?用完我再去拿。” 与对待孙梦秋的态度截然不同,还给自己解释:“左右我距离那里很近,也就是多走两步路。” 程思意瞧过来。 两人视线刚碰触了不足一秒,秦邵就转开了。 这个时候才听程思意在背后云淡风轻的说:“早就好了,没那么矫情。” 她一向要qiáng,尤其在公司下属面前,那是能顶起来半边天的形象,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过在瞬息万变的商场,脆弱却是无能的表现,所以程思意从来不允许自己有半分的脆弱,哪怕被压力bī得自己躲在房间里哭,出了那个门,别人看见的,只是个冷血无情的女魔头。 可能源于秦邵以前职业的问题,毕竟是个作者嘛,共情能力qiáng,同理心也qiáng,程思意撒谎说腰早就好了的时候,他却在心里叹了口气。 早就好了? 早好了还贴膏药? 心里这么想,嘴上不方便说罢了,毕竟两人身份摆在那。 杨进这边先一步到了饭店,今晚并不是两人的私人碰面,还有其他公司的几个高层,大家都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许久不见,在私人包厢里谈笑风生叙jiāo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