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呢?”佟轩拿起一件黑色的T恤,在身上比了比。 “还行。” “那就是好看了。”说着,他将同款样式的白体恤也一起扔进了行李箱。 章婵觉得别扭,“这种事情,你可以叫你女朋友来的。” “她不太喜欢和我说话,人也有些自闭。”佟轩淡淡回。 “那你就试着找她说。”章婵也不明白自己和佟轩讨论这些gān什么,可是,她偏偏想要聊一聊。 “这样会不会让她讨厌我?” “她知道你是好意后,就不会讨厌你了。” 认真看章婵一眼,佟轩笑回:“你说,她在梦里的状态是不是与现实会不一样?” “什么意思?”章婵蹙眉。 “我听说,一个人在梦里会表露出她原有的性格,而在现实中,却隐藏的很深。” 章婵没有回答,她的思绪被带入了另外一个地方。那里是过去的幻境,她最喜欢的地方。在那里,她不会像现在一样过得yīnyīn郁郁。她在那里总是笑,也很爱说话。 可是现实中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 佟轩说得没错,一个人在梦里会是真实的,在现实中要想继续活着,就必须沉默。她章婵,就是这样。 “你听过‘枯死老树’的故事吗?”章婵不想再讨论佟轩的女朋友,索性改了话题道。 “什么样的故事?”佟轩清楚地知道,无论这个故事好不好听,只要是章婵讲得,他都会喜欢。 “是一个老者告诉我的故事,是个关于误解的故事。” 章婵口中的老者自然是她的乌guī,而根据guī骨盖的占卜,高照的案子和“枯死老树”极其相似。 第41章 断骨凶手 章婵握着带有血筋的木蝉,坐在chuáng边发呆,她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去高照的幻境里。 屋子外有人的脚步声,章婵没有惊讶,因为她知道那是谁。 一个说要搬去和女朋友住的人突然住进了她的家里,这让章婵很不适应。记得她替佟轩搬家的夜晚,看着他将车子停在自家楼下,又将行礼放在她家门口时,她很不舒服地打开了门。 她是主人,完全可以拒绝的。但是她让他走了进来,也让他住进了章木的房间。 现在,有了两个人的屋子不再冷清,随处都可以听到脚步声和说话声。佟轩很忙,会不停地接电话,所以现在也能听到他讨论案件的声音。 不过,他住进来,章婵跑入过去幻境的条件就受到了约束。万一他来找自己,发现房间是空的,会怎么样? 踟蹰地徘徊一会儿,章婵捏着木蝉犹豫不决。 这时,敲门声响起,毫无疑问是佟轩,“醒了吗?”他问。 章婵看向窗外,原来天色已经大亮。 她打开房门,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头发没有睡过的痕迹,一看就是一夜未眠的样子。微肿眼睛盯着换了gān净衣服的佟轩,她问:“什么事?” “回答你昨天问我的问题。”佟轩斜靠着门框,高出章婵许多。 “说吧。”章婵将木蝉藏进了口袋里。 佟轩先顿了顿,又说:“你问我故事里这种人是不是死了活该,我的回答是:他不该死,至少不该由非执法者决定他的生死。” 枯死老树。 章婵想起她昨天用危险的方式告诉了佟轩这个传说,而这很有可能会bào露她在做的事情。还好佟轩没有多想,只是将它当做了一个故事来听。 那是一个发生在南齐的古老传说,一棵不知名的树被人命名为:青树。 它以食金银珠宝为生,但它可以实现喂它之人一个愿望。 它的来历很不平常,有传言说是一个女人吊死在上面,怨气不散,幻化成了树jīng。 青树生长在一个以打猎为生的村落旁,村子里的人每年都会敬献给青树金银,以保佑自己。 村子里有个身体不好的青年,他从没有向青树献祭过什么东西,而是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藏了起来。他见村落里的人都很老实,便利用他们的同情心来骗取他们的关照。 日久月积,他的宝箱里盛满了金银珠宝,而村里因为猎物的减少开始变得萧条,供给青树的东西越来越少,直到消失。 一天,青年听青树放出话,说是谁能给它食物,它便满足谁一个愿望。青年趁此机会跑到青树下,想要拿出金银珠宝换取功名。 当他抱着宝箱准备说话时,他突然听到树上的两只鸟开口对话,意思是说青树因为没有食物生气了,它准备找有金银的人,然后吃了他。 青年一听害怕了,抱着金银就往家里跑,路上突然犯病,倒在地上时被同村的亲戚看到。亲戚将他救下,又听他说这些金银是他准备替全村人求福的,便替他去献给青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