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控制不住悲愤,凌川狠狠一拳挥向了面前那若无其事的英俊脸孔:“你去死!……” 咬牙狠狠架住了他的来袭,秦风扬猛然扑上前来,一个漂亮凌厉的反手将他的胳膊反锁在身后,用力一拧反压在身边的桌面,解恨地看见凌川侧脸上qiáng忍的痛楚。 “秦风扬!有种你杀了我,可如果你再敢伤害凌云,我……” “你怎么样?”截断他的叫喊,秦风扬的目光yīn郁而愤怒:“再设一个圈套?还是再假装爱上我?!凌川,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怔怔听着这充满恨意的话,凌川忽然想笑:假装爱上他?……疲倦的挫败感如此深沉,和担心凌云的沉重一起压得他要窒息,他微微摇头:“是啊,我是没法子怎么样,是我不自量力。现在,请你放了凌云,我不可能再有什么威胁力,对不对?……” 冷冷看着他的脸色在自己的大力反拧下渐渐苍白,秦风扬没有回答。 “放了小云,你对他做过的,已经够狠够残酷!……”凌川的声音渐渐愤怒。 门轻轻开了,吴非讶然看着这bào力的一幕。飞快地扑过来把两人拉开,他恼火地看向秦风扬:“你答应过我不伤害他!” 哼了一声,秦风扬不置可否:“这叫伤害?” “吴非!他绑架了凌云!”激动地象是看见了援助,凌川心里有点模糊的放松:吴非不会袖手旁观! 沉默了一下,吴非的回答很含糊:‘我知道了,你放心,凌云……他很好。” 狐疑地看着他,凌川心中忽然有种不安,看着秦风扬,他冷冷道:“我要听小云的声音,打电话给你手下的人!” “他正被带着赶来。”温和地道,吴非拨响了手中的手机,极小声地低语:“叫他开口说话。……” 电话里一阵马路上的噪音,似乎是人在车中行驶在路上,却没有人说话。 “对着话筒说话,什么都行!”模糊的呵斥响起,却依然听不见凌云的声音。 ……闭着嘴,身边分别坐着那两名看守了自己大半天的男人,凌云看着递到眼前的电话,心里有点反应不过来的迟疑。他们要自己对谁说话?是吴非,还是哥?脑海中模糊的想起昨天凌川对他提过的案件,心里有那么点清明。 心中的愤怒引发了隐藏的倔qiáng,他死死咬住了嘴唇。 “说话!”阿柄有点着急起来,吴总jiāo代了对这个小子打不得骂不得,现在想叫他说句话可怎么这么难! “喂,再不说话,我把你的衣服扒下来!”随口故做凶狠,他满意地看到身边神情倔qiáng的男孩颤抖了一下,心里一松。呲牙作势伸手,他小声威胁:“我扒了?……” 忽然地尖叫了一声,凌云忽然拼命地推开那只意欲只在恐吓的手,激烈无比地反抗着,企图向车门的方向逃去。那两个男人大惊,手忙脚乱地,手脚并用了半天,才把他的身子固定在车厢里。 “不,不要!”哆嗦起来,凌云凄厉的声音敲击着电话这头所有的人的耳膜:“求求你们,不要脱我衣服……救我!……” “凌云!”不知就里的吴非和凌川同时惊叫起来。吴非飞快地抢过电话,心焦万分地失去了平素的温文和平和,怒吼起来:“你们怎么做事的?!你们在gān什么?我叫你们不准吓到他!……” “吴总,我们哪敢碰他!”吓了一跳,阿柄慌忙冲着话筒大喊起来:“我们只是吓唬了他一句,……” 电话两边,慢慢静了。 凌川冷冷地、无比愤恨地盯住了吴非那忽然沉默的脸:“是你,是你出卖我们。……我正在怀疑,我们搬的那么隐秘,为什么秦风扬他能这么快找到?” 清晰的话语透过电波,听在那边被压倒在车后座的凌云耳中,有种渐渐放大的锐痛。不再挣扎,他慢慢将脸贴在了闷热的座垫上。…… 被轻轻拖拽着来到一个酒店里,他身后的两名男子似乎忌惮万分似的,一路上不敢再说什么。 看着打开的房间内齐刷刷看在他身上的三个人的目光,他有点茫然。哥哥,吴非,可是那个人……这样英俊不凡,却又这样qiáng势狰狞,又是谁? 谁来告诉他,这一切,是怎样的可怕?…… 坐在明亮的灯光下,他似乎有点恍惚地听着凌川简短的叙述,脑海中空落落的。这样毫无准备,这样荒谬。 “凌……云?”别扭而困惑,秦风扬盯着几尺外那似曾相识的清俊脸颊。和凌川鲜明俊美的、极易引人注意的五官不同,这男孩的脸多了点柔和清秀。是的,他有那么一点模糊印象。 说不清的一点歉疚,一点震动,他困难地开口:“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