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死不死都无所谓,他们想吃狗肉就吃呗,”钱九九说道,“不过这顿酒,这两个绑匪是喝不成咯。” 恶三不明白。 钱九九逗他,“恶有恶报呗,戏文里都这么说。” 恶三仔细一想,觉得钱九九说得很对啊。穷凶极恶之人,即使这辈子他们靠手段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些孽报都会回馈到他们的下一世。 他的语气里带着崇拜,“九九,你真是大智慧之人!” 钱九九心道,这童子傻得可爱。 亥时已过。 她依稀听见那个卢辉说的是亥时。若是亥时他还没回来,就让huáng立将三个人都杀了,然后逃跑。 差不多是时候该做正事了。她瞄了huáng立一眼,发现后者是完全不顾上他们的,就在dòng口来来回回地走。这样也好,等一会儿她帮其他三人解开绳子,给huáng立来一个出其不意。 刚将前爪子迈了出去,她就发现有人醒了,又把爪子缩了回来。 李为善在蒙汗药的作用下,睡了整整一天。他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没在自己的chuáng上,这周围yīn森恐怖,旁边还躺着徐亦安和郑小书,不知他们两个是死是活。他吓得要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huáng立被这声儿惊了一大跳,他赶忙倒回dòng中看情况。 “爹!你在哪啊,我好怕啊,你快来接我回家!”李为善鼻涕眼泪哭得满脸都是。 绑匪一看是小孩醒了,他心里正烦躁,扬了扬手里的刀,说道,“你给老子闭嘴,再闹,老子就杀了你!” 徐亦安和郑小书也醒了。 郑小书脸色煞白,但也必须护主心切,“你gān什么,快放开我们家少爷?” huáng立此刻被bī急了,他和卢辉之间,一切都是由卢辉做主。卢辉不在,他什么也gān不了。卢辉临走时跟他说的话,他还记得。这亥时已过,他还没有回来,胆小的huáng立,也起了杀念。他狠狠地说,“你另外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小书童这才惊觉右手剧痛,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右手除了拇指以外,其他四根全没了,血已经gān涸了。他痛得在地上打滚。 “也好,老子就先宰了你,再杀两个小的!”huáng立说完,提着刀就向郑小书走去。 “你们不是说只要钱么?”徐亦安壮着胆子,大声喊道。他心里也害怕,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打颤。 “老子要杀就杀!”huáng立红了双眼。他的念头转了又转,卢辉到现在还不回来,应该是拿了赎金就跑了。说好的一人一半,现在他连一个铜板都没有!留着这三个人还有什么用。反正他已经有命案在身,杀一个也是杀,杀几个也是杀。到时候huáng泉路上,还多几个人垫背。 尤其是这两个有钱人家的小孩,能有他们作陪,就算死了也不孤单! huáng立下了决心,要这几人的命了。他走到郑小书面前,反手就要用刀口抹小书童的脖子。 钱九九再也坐不住了,冲上去对着huáng立的手臂就是一口。顿时,血腥之气充斥着她的鼻腔。 徐亦安一看,这条狗不是表姐家里养的那条么?刚才他的注意力都在huáng立身上,天色已晚,山dòng里一小撮篝火明明灭灭,都没有注意到多出来的一只狗。上次落水的事,他还记忆犹新。一看见这狗,就下意识地往后躲。 钱九九用力一扯,huáng立右手臂上的一大块肉就被她扯了下来。她挡在三人前面,发出低吼,和绑匪对峙。 huáng立右手生疼,这哪是狗,分明就是头野shòu!他不敢轻易向前。 这时,李广鸣和徐修,带着几百号人,举着火把,浩浩dàngdàng地上了山。他们搜遍了整个徽州城内,都没有发现。只能将搜索范围扩大到城外了。 “亦安、为善,你们在哪,”几百号人整齐的喊声盖过了山头,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连走shòu都不敢出声了。 huáng立一听急了!卢辉不是拿着钱跑了,分明是被官府抓了!他管不了那狗了,急忙朝山dòng外面看去,一条条火龙从四面八方直bī上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烧死。 看来今天他是跑不了了。他心一发狠,一脚将他脚边的篝火堆踢开。要他死可以,先宰了这几人再说! 没有了火光,钱九九眼睛一晃,huáng立趁她不注意,抄起柴刀就往她身上砍。她一吃痛,松了力气。huáng立一脚将她踢开,将刀口对准了郑小书。 这一刀,直接对准了小书童的脖子,他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咽了气。 李为善看到郑小书死了,直接吓晕了过去。 huáng立转过身,看着被绑在角落里的徐亦安,“你爹居然敢报官!那他就应该想好后果!” 徐亦安看着活生生的郑小书,只在一瞬间便断了气。六岁孩童,亲眼目睹杀人,他的眼中,尽是惧意。绑匪的刀在他脸上游走,只要向下那么一点,他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