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祈愿着。 位于散乱的房间正中,在从杂物中扫出一个圆形的空地上,她就坐在那里。 金色长发拂过舒展的膝盖,迷你裙为股间降下一片倒三角形的黑暗,交叉搭叠于那之上的双手有着活人特有的光泽,伸出的双腿纤细且透露出红润。 「早上好,会说话的僵尸」 毫无疑问,「她」正坐在我的房间里向下看着我。 「……………为什么?」 按理来说,她应该已经安全逃开了呀,在我争取时间的时候,骑着我的摩托。 那又为什么会在我家里——跟我在一起? 「啊啦,不是那个模式呢」 「那个…模式?」 「哈喽——」 她笨拙地在脸旁边摇了摇手。 正当我想举手回应时才意识到,我正处于「只有头」的状态。 「虽不是说竭尽全力,但为捡起你滚来滚去的头还是费了我不小劲的」 一边看着放在旁边的大手提包,她一边这么说道。 「……谢谢你,帮了我」 「你在说什么呢?受到帮助的可是我这边哦,我只是把你脑袋捡了回来而已」 虽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我清楚要她像捡起路边的石子般地将我的头捡回来绝非易事。 她捡起的可是死者的——曾经袭击过她的僵尸们的同类的脑袋。 「………不觉得恶心吗?」 「………无可奉告」 她「噗」的一下转到了一边。 视线的前方是紧闭着的窗户,透过窗户看到的是世界时钟。 昨天还是弓形的月亮,现在向中心膨胀了一些。 「多久?我失去了意识」 「不清楚喔,大概半天吧」 这么说着,她将视线移回到我身上。 「比起那个,快告诉我」 用一根手指指着我立在地上的脑袋。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啊」 关于这个我应该已经回答了她无数次了。 「我想,你能如你所愿」 「啊啊,真是的,这说法够了!」 她甩了甩头,将脸凑到我跟前。 「实现我的愿望你根本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再说了,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会说话或会帮助人类的僵尸!」 四目相对。 蔚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我青白色的脸。 唇间距离不过十厘米,她叹出的气息掠过我的鼻尖。 心脏在胸腔内不断鼓动着。 「我不需要嘴上的诡辩,给我说出你的真心话啊!」 「真…心话?」 「没错,你留我活命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我的真心话,就是希望能实现她的愿望。 不希望她死去、对人类来说「死」是值得避讳的、希望她能好好地获得幸福,除此以外的理由什么的……… ——没有,也没必要。 「…这样、啊」 其实我完全能用别的事情岔开话题。 或者为了保护害怕受挫的自己干脆什么都不说。 但如果因我这份懦弱而带给她不安的话,那还不如直接向她坦白。 「…………因为,我喜欢你」 「…………哈?」 说出口的瞬间,后悔便像潮水般向我涌来。 应该更小心地挑选话语的。 细细挑选、穷尽所有、至少要减轻对我的厌恶啊。 然而抛出了一记告白直球的我,在她面前完全说不出话、脑海里完全无法编织话语,在这种时候大脑短路什么的,最糟糕了。 「…………喜欢我?哪种?」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歪着脑袋。 她似乎不太能理解我话中的含义。 因为过于羞耻,我「咔」地将脸向后掰扭过去。 我的动作似乎将处于沉思的她吓了一跳,「哇!?」地叫出了声。 「………………………」 即使我老实向她传达我的感情,她也绝无微笑着轻轻点头的可能。 人类听到死者的告白后肯定会因害怕胆怯而逃走的。 然后看见她这副姿态的我会心碎一地。 我知道的。 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