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算了,我们还是走吧。mzjgyny.com” 他没说出口的猜测是,或许是其他地方同样无法容纳这群树鼠存活吧。 ——看到那种景象之后,队伍的气氛有点沉甸甸的。 对于楼心睿这样没有经过那第一次大灾难的人来说,这是她初次真切地感受到那种灾难所带来的影响——如果不能好好解决,或许这群树鼠的命运就是他们的未来。 而对于韩胜这样经历过第一次大灾难的人来说,这样的景象又勾起了他们曾经困难的回忆,不禁心情沉重。 所有人的认识再度明晰了起来,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和谈顺利进行,双方能一起扛过这个难关,至于以后还打不打,反正以后再说就是了。 向前走了一段,莫影走慢了一点,跟落在队伍靠后位置的楼心睿并肩而行,“水还在吗?” 楼心睿走神了一会,才意识到莫影说的是他之前给她的那个水袋。 其他水袋之中的水都被莫影倒掉了,只有这一袋,因为之前莫影就交给了她的缘故,虽然王枭阻止了她喝水,不过她倒还是把它带在了身上,就算是后来莫影倒掉水的时候,她也并没有把这一袋也倒了。 或许是觉得总归是莫影辛苦取来的水吧,虽说自己也没什么洁癖,但楼心睿对于喝它还有点心理障碍,却也不想就这么随便倒掉。 现在莫影问起,她就把那个水袋拿了出来,“在这,你要用它干嘛?” “喝水。”莫影奇怪地瞟了她一眼,水当然是拿来喝的,他有点口渴,身上的水都倒光了,只能向她求救了。 楼心睿被噎了一下,“你……不介意吗?” 这回他很明显地一怔,“为什么要介意?” 莫影的神色之中带着几分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楼心睿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但仔细想了几遍,终于确定他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其他人都觉得这水不能喝,一边心里嘀咕着他真奇怪,另一边倒也挖空心思解释了起来,“呃……这水里泡着很多那个树鼠的……尸体,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这回莫影干脆地摇摇头,“不会……就算没有树鼠,这水里也泡过其他尸体。” 这倒是没错,如果深究下去,这个湖形成那么久,每天有那么多动物来这里饮水,或许某处岸边就有肉食动物在狩猎来饮水的草食动物,或许也会有不慎落水的其他动物,还有里面的鱼、虾和其他水生动物,就算没有那些排着队自杀的树鼠,这个湖里可能也泡过、掩埋过不少动物的尸体。 不必说这个湖了,但凡是暴露在野外的水源,大概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她以前喝过的水里也不可能完全是干净的,只不过那些毕竟是她没看到的,所谓“眼不见为净”,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只要没亲眼见到,谁会刻意去想这些。 现在楼心睿终于确定莫影一定是火星人……好吧,至少也肯定不是在普通环境下长大的,明明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挺敏锐的,偏偏在某些方面就是少一根筋。之前她还以为他是因为并没有想到这点才不在乎的,结果却是想到了却根本不在意。 看着他又打算把水往嘴里倒,楼心睿伸手过去试图去抢那个水袋,“这个不能喝。” 莫影的反射神经很好——这点毋庸置疑,他的念头还没转出脑海,身体已经本能地闪开了她的“攻击”,看着一击落空的楼心睿,“嗯?你已经喝过了?没关系的。” 不知道他到底是说楼心睿已经喝过里面的水了没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她哼了一声,这回倒是夺过了那个水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跟上前面的大部队。 莫影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发展,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也加 速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嘎嘎,这章灵感确实借用旅鼠集体自杀的传说,感兴趣的可以查查。 我这很卡,请3400帮忙更滴= = 暂时回不了评,不好意思~明儿个回 63第 63 日 “呼……!” 劲风迎面而来,把他前额的刘海吹得向两侧散开,他眯起仅剩完好的左眼,像是享受这样腾在空中失重的感觉一样,向前掠去,直到身体因为重力的牵引而向下坠去,才轻巧地将落点控制在最近的树枝上。 跟在他身后的楚明玉累得够呛,这个人在森林之中行进的方式绝对称得上古怪:一般人大多会选定特定的路线,或者绕开挡路的树干和树丛,或者在特定的树枝上落足,虽然是在向着一个方向前进,但途中总是会为了避过障碍物而不断变换路线——但他不同,他是真正地在向前直线前进着,有树丛挡着就跳过去,有高大的树干就攀援而上,即使在树枝间跳跃时也不事先选定落脚点,而是在跳出之后才选择最近的树枝作为立足之处。 事实上,楚明玉一直认为以他这样的行进方式,没有因为缺乏落足点而从高空掉下去摔断脖子,真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楚明玉向来不甘人后,既然前者选择了这样的行进方式,他怎么能再像其他人那样,为了避开前途的障碍物而左右翻腾呢? 一旦习惯这种行进方式之后,就算是楚明玉也不得不承认,那种丝毫没有任何顾及、直接跳跃而出的感觉十分美妙,停滞在空中时风的疾速,骤然下落时心跳的停顿,足以让他们这种人趋之若鹜。 ——啊,是的,他们这种人。 虽然嘴上从来没有承认过,但楚明玉很确定,他跟谢渊是同一种人。 就像楼烈左耳的伤,楚明玉一眼就看出来了谢渊的恶趣味,那原本是冲着他左眼去的,如果不是楼烈闪得快,大概毁的就是视力而不是相对不重要的听力了——谢渊的右眼被毁了,就要被他看重的楼烈毁左眼去陪他。 楚明玉跟他的父亲楚深并不相像,这不仅仅是指外貌上他更肖似母亲,也是指这对父子的性格,楚深老奸巨猾、谨慎小心,而楚明玉则张狂肆意。 实际上,楚深不太喜欢这个唯一的儿子,这在深渊城并不算什么秘密,当然,楚明玉也不太鸟他的老爹就是了。 如果不是因为十九年前楚明玉还是个受|精卵的时候、谢渊还是个十岁的小萝卜头,如果不是楚明玉的dna检测报告证实他确实是楚深的种,或许说他其实是谢渊的儿子大概还更让人相信一些——反正任凭谁的母亲是个吧台舞女,血缘什么的也总是会被拿出来讨论一番的,从小就听多了这种傻|逼言论的他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什么可忌讳的。 有时候楚明玉也会想,如果不是他们这对父子关系闹得那么僵,或许楚深也未必会迁怒跟楚明玉本质那么相似的谢渊——从这个层面上来说,或许还真是他连累了谢渊呢。 不过,大概也正是因为他们两个是同一种人,所以绝对无法和平共处吧。 同样的侵略性和攻击性,同样的唯恐天下不乱,同样的张狂和肆意,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么就是谢渊是内敛的张狂,而楚明玉是外放的张狂,或者更确切一点说——谢渊就是十年后的楚明玉。 但可惜的是,老大的位置永远只可能有一个,楚明玉不是甘心做老二的个性,而很显然,谢渊也不是。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踩在另一个人头上,那么还是让我踩在你头上吧! 假如毫无反抗之力也就算了,既然有了争一争那个位置的本钱,为什么不争!? 从这一点上说来,这大概是楚明玉唯一感激他那个死鬼老爹的一点——给他提供了不少忠心的下属和炮灰。 当然,这个“忠心”未必是对他的,也许是对楚深的,也许是想通过扶植楚明玉让自己获得更高的权力和地位的,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只要能为他所用,管他们心里打的是什么小算盘呢! 因此,楚明玉一直表现得很高调。 没有人能够预测未来,在末日之前,楚明玉就是嚣张的代名词——作为楚深唯一的儿子,就算楚深再怎么不喜欢他,日后也仍旧只能把深氏交给他,他当然有足够的资本嚣张,而这么一个人,在末日之后、手中握着的权力更大的情况下,反而低调了起来,这才是真正让人怀疑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嚣张也是他的一层保护色。 并不是每一个野心勃勃的人都要搞卧薪尝胆那一套的,楚明玉很少掩藏自己的真正意图,也继续对着别人这么嚣张跋扈着,被他扫到的人只能咽下这口气,自认倒霉,谁叫他们遇到的是出了名嚣张跋扈的楚明玉呢? 而这一次对于联盟递过来的和谈邀请,他一开始也是嗤之以鼻的,不过就是一群绵羊联合起来对抗狼群而已,可也不好好想想,绵羊再多也只是绵羊,一群乌合之众也想跟他们平起平坐,凭什么? 楚明玉以为谢渊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但结果却出乎了他的预料,谢渊居然很爽快地答应了和谈,决定亲自前往不说,还打算带上他。 他真心觉得这个和谈实属无聊,但谢渊的话最后还是让他决定前来。 谢渊说,“我们需要一个理由。” ——是什么理由呢?和谈的理由?就坡下驴的理由?……还是,开战的理由呢? 想到这一点,楚明玉就不由得双眼兴奋得发亮。 跟在第三位的青蝎发觉前面的那位速度又加快了一些,随后最前面的谢渊似乎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也加快了脚步,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加快了点速度。 他是没兴趣陪那两位这么玩的,那种行进方式是很爽没错,可却是建立在成倍地消耗体力上的,他实在想不通能够稍微拐个弯绕过障碍物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要费那么大的力气? 不过身为下属,他也没什么可说的,青蝎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赶路赶得很辛苦的其他人,也闷声不响地紧紧跟上。 * 韩胜一行人顺利地到达了和谈地点。 他们并不是第一批到这里的,作为这次和谈的提出方,联盟当然不可能不作任何准备,因此在他们递出和解的讯号、还没等深渊族回复之前,就已经有一支队伍来到这里,开始准备和谈所需要的东西。 帐篷都市风格、用来暂住的牢固帐篷,就地取材制造的木桌、椅子等等,捕猎到的猎物、新鲜的果实,巡逻的警卫……甚至连厨师和洗澡的热水也有准备。 深渊族和联盟到这个地方的距离差不多,甚至从地理上讲,这里还更靠近北面的深渊族一些,他们为了第一个到达,当然是脚步不停地赶路,这个时候这些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倒是正合适,众人在吃过午饭之后,纷纷回自己被分到的帐篷洗澡和休息,养足精神准备之后的和谈事宜。 深渊族的一行人到达的时间与他们相差并没有太久,在晚餐之前,终于有警卫来通报他们到达的消息,韩胜略微想了想,就让警卫传讯请他们一起吃晚餐。 于是趁着太阳还未完全落山,这个刚刚建立起来没多久的临时营地就架起了火盆和各种发光植物,把正中被帐篷围起来的空地照的十分亮堂,原本用来作为谈判的木桌被拼接成了一个巨大的圆桌,摆上厨师做好的菜肴。 联盟的各位统一坐在了圆桌的左侧,等了大约几分钟,深渊族一行人也从他们的帐篷里出来,在另一边入座。 “久仰大名了,谢族长。”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初次见面啊,韩副盟主。” 韩胜点了点头,虽然作为双方的实际领袖,两人已经“神交”许久,不过这么实际见面还是第一次。 谢渊是一个看上去大约二十八九岁的年轻男人,身高近一米九,肌肉发达得恰到好处,他右侧的刘海比较长,遮住了他据说已经被毁掉的右眼,唯一露在外面的左眼比平常人都亮几分,除此之外,他的长相倒是挺平常的,只是就算勾起嘴角,也总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王浩哲皱了皱眉,谢渊这就是说话带刺了,按照社会上一般的习惯,就算一个人担任副职,通常在称呼的时候也不会特地把这个“副”字挂在嘴上的,那是凭空得罪人。 就像王浩哲吧,一般族人叫他都是称呼为王族长,而称呼沈青时则是把姓氏省略,直接叫族长,以示区别。 韩胜倒是并没有太在意这些,接着开始介绍联盟此行的其他人:“这位是我们族的战士长莫影,战士王枭……” “嘿嘿,许久不见了,谢族长。”王枭胆子很大地在这里直接挑衅上了谢渊,不怀好意地特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嗯……”谢渊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王枭就是之前来深渊族当卧底的那个人,没有受他挑衅,只是不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