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轮,攻城的倭人被搞得láng狈不堪,但是这也激起了他们的血性,在领头人挥刀斩杀了几个想要撤退之人,他抬头瞪着永chūn城,喘着粗气,眼中血丝bào起“我一定,要攻破这座城!” “我要用,这些人的尸体,给我当座位!” “我要用他们领头人的头颅,给我装美酒。” “杀!” “杀杀杀!” 倭人们被这一激,再也不顾永chūn人的骚扰,他们扑灭了盾牌上的火焰,重整队形,一队人举盾阻挡,另一队人负责撞门。 如此之下,永chūn城门不免摇摇欲坠。虽有堆料挡住门,但也不过就是拖延而已。 夏安然撕下一截布料,将刀同手捆在了一起,他换下了官袍,对着苏启明道“大人,还请暂避。” 苏启明静静看着他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就见他也将官袍一脱,叠好,又摘下了官帽叠在了上头,他深吸一口气拿过了边上一个兵士的刀,学着夏安然,也用布料将刀缠在了手上。 “胡说什么呢。” “永chūn县县令夏安然安在?” “夏安然在!” “本官命你,下城墙,领青壮年护妇孺先走。” “大人!”夏安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得看着他。 这位同他相识于姑苏,文质彬彬的苏大人穿上衙役递来的战甲,甩出了一个刀花“夏县令,还不快快领命。” 他笑着说“本官当年,君子六艺,可也是全数优等啊。” “我是这永chūn知州。” “永chūn在,我在。” “永chūn亡,我必先亡。” 苏启明,三十二岁中进士,其发妻之父是三品大员,在他侯官时候为其运作,被分去了富庶的姑苏做县令,上任第一年,便破获史上最大的拐卖幼童案,先后救回孩童近五十余人,其后两年内,因姑苏城内经济发展、百姓安居亦乐业,被评上等,之后若gān年,所役之地治理均善,连续升等,不到十年就升为正五品同州。 为人友善,喜笑,官评极好。 五品大员任职不可带家眷,苏大人的发妻和孩儿都留在老家,他孤身一人上任,也没在这纳妾,平日空闲时候喜欢穿着便服在民巷内闲逛,若是遇到谁家小孩就去逗一逗,先是常被百姓误会,后来时间长了大家也都知道了知州大人的小爱好,便常常让小孩给知州大人塞些糖果花生什么的吃着玩。 夏安然来之前,苏大人一直是永chūn州最受欢迎的人。 后来夏安然来了,他们两人就一起成了永chūn州最受欢迎的人之二。第一是夏多多。 苏大人一直以文质彬彬模样示人,此时穿起战甲亦是有模有样,他立在城墙之上,指挥着衙役们轮番水火攻击,倭寇省下约莫六百余人,即便城门守不住,冲进来的人越少越好。 他横刀而立,成了永chūn城数千百姓的信仰。 作者有话要说:夏喵让我告诉诸位:学好数理化地,走遍天下都不怕。 下一个世界是三国啦!作者激动得搓搓小手。 放心吧因为作者写不来各种yīn谋诡计,所以夏喵估计是偏安一隅暗中发展的类型(大纲是) 站曹魏,但是不黑刘备孙权。 追到现在的宝宝们应该都知道作者君不太喜欢贬低任何一个人(虽然我写的很痛苦)因为我觉得敌人的水平就能证明你自己的水平,就像曹操也承认刘备很不错的敌人一样。希望你们能喜欢我笔下的三国…… 话说我曾经说过写三国就是避免撸成美食文吧…… 嗯……我对自己有信心!握拳 第62章 红楼(五十六) 一切均都井井有条, 一盆盆热水被接力送上,空盆被少年抱着送下去, 稍大一些的孩子抱着碎石木块上城, 倾倒后背着空篮子下去,若是墙门有了松动,就往上头堆装满碎石的布袋, 若是石头木块不够,就砸了自己家的墙去捡砖头。 因为知州大人在,定海神针就在,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所能做的事情,来拖延时间。 另一头, 夏安然带着几个青壮年一路护着妇女孩童往永chūn东门跑,他的地图时间还在, 可以看到东门并无埋伏。 夏安然抱着几个最小的孩子和不良于行之人坐上了板车, 让几个年轻人拉着,其余稍大一些的孩子则极其听话得拉着弟妹的手,女人们qiáng忍着不掉眼泪,他们的丈夫和大些的孩子还有年老的婆公都选择留了下来, 就为了给她们争取逃脱的时间,若非怀中的孩子还没有断奶, 实在是离不开亲妈, 她也会留下来。 几个女人牙一咬,将孩子塞到了板车上的篮子里头,又拿了布料塞住了亲儿的嘴, 防着他突然大哭出声,卷起了袖子就在后头推车前行, 青壮们将耳朵靠在东门上听了片刻,随后移开了遮挡物,将东门打了开来,女人孩子纷纷跑了出去,夏安然告诉她们,沿着路,朝着福州的方向跑,官军应该会从那儿过来,见到了官军她们就得救了。 “那,那夏大人呢?” 一个女孩用小胖手捏着夏安然的衣摆,嗫嚅着问她第二喜欢的夏大人。夏安然轻轻扯下她的手,将小肉手放到她的小裙子上,笑着说“夏大人,也有夏大人想要去的地方。” “那夏大人还会回来吗?”小女孩坐在板车上一路被推着走,她晶亮的大眼睛却死死盯着夏大人。 “会的,我一直在这。”夏安然笑着对她说,然后指挥人关上了东门,并且凿断了东门的拉绳。 东门是内拉式的,因为巨大,所以在开门时候需要四五个壮劳力肩负拉绳将门打开,但是夏安然现在让他们扯断了拉绳,就是为了这扇门一时之间无法被人拉开了。 “夏大人。”一人颇为犹豫得说道“苏大人的命令是让您护送妇孺们离开,这……” 夏安然穿上了方才就拿在手上的皮甲,没有理会脑中滴滴警告个不停的系统,他动作迅速得将自己武装到位,然后对着二人说到“是的,我护送他们了,然后我又回来了。” “苏大人是永chūn知州,我也是永chūn县令啊。” “我为官,总是要保得一地安宁,若是保不得。” “唯死战不退尔。” 他再次将刀绑在了自己的手上,“诸君,可愿随我一战?” “战!”一个青壮举起了手上的竹竿。 “战!”一个少年握住了铁锹。 “战!战!战!”越拉越多的人拿起了武器,从掩体后走出,跟在了夏安然身后,他们自各家取出可做武器之物,镰刀可用,钉耙可用,菜刀可用,婆娘留下的剪刀亦可。 家若没了,要这些东西何用。 人若没了,要这家有何用。 城在,人在。 人在,城就在。 死战不退,不过是一条命。 “gān他娘的!我们那么多人,还打不死几百个倭人。” 老实的农家汉子,这辈子说话磕巴,硬是没对人大过一句嗓门。 “就是,不,不就是杀人!” 斯文的书生,平日里连只jī都抓不住。 “为了永chūn!” “为了永chūn!” 为了这块土地,为了他们的家,为了他们刚刚逃离的妻儿,每个男儿在这一刻,都拿起了武器。 前路是敌人,是想要伤害他们的敌人,而他们的县令,他们的知州,全都留在了这里,与他们同生死共进退。 夏安然快速得指挥这这些年轻人,不要莽撞,先取厚实的皮料或是木板护在胸口,新手作战最容易空门大开,倭人攻击多以劈砍为主,护住前胸很重要,他有些庆幸当初在教授亲卫三角巾包法时候没有在私底下教,永chūn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不求他们明白包扎方法,但是起码得知道哪些地方是大血管所在处,能躲开就躲开,躲不开就用骨头架上去,倭刀虽然锋利,但是也砍不断骨头。 他们虽然留下,但是并不打算用命去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