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走老乌guī的路子行不通,就打起了小兔崽子的主意,想让蒋二郎自己坠入如花美人的情网里。 却说宋氏回到蒋府后,忍不住朝蒋太仆叹息道:“硕儿的女儿果然如她一般贤淑美慧,如是二哥能娶了她,也算是得了一位贤内助。” 蒋太仆嗤道:“妇人之见,这天下的女君难道还能少了二哥的?” “可今日那huáng氏三番五次暗示咱们该请期了,你说怎么办?”宋夫人道。 “还能怎么办?三皇子、五皇子甚至六皇子年岁都不小了,今年内皇上肯定会将他们的亲事定下来,到时候冯家女是娶是去就可知分晓了。”蒋太仆道。 不肯坐以待毙的冯府这边,huáng氏热火朝天地张罗起正月十五花灯节正日子那天冯华的穿戴来。 “大伯母,外大母替我做了许多新衣裳,都还没穿得过来呢,这正月里绣娘都在过年,就不用再裁新衣了吧。”冯华道。 别看阳亭侯府乃是侯府,可七个儿子那可不好养,都要成亲娶媳妇,光是聘礼就未必能凑够,况且还有阖府的人口要养活。平日里huáng氏都是一文钱掰成两文来花的。冯华体贴,自不愿huáng氏再费钱。 “你外大母做的是外大母的心意,难道还不许伯母给你做一身儿?”huáng氏嗔笑道,“你是不知呢,这上京城的上元节那就是女君们争奇斗艳的日子,若是穿得落了人后,要叫人碎嘴一年的。” 见huáng氏如此热心,冯华也就不好再反对了。 过得几日,新衣制好是huáng氏亲自送来的。冯蓁的新衣裳并无什么出奇,布料也就是寻常锦缎,然冯华的衣裳在灯下抖开来一看,却叫人目眩神迷。 “这是灯锦。”huáng氏道。 灯锦是上京独有的锦缎,白日里看着十分寻常,然而在灯光下却是流光溢彩,从不同的角度看去更能展现不同的图案。 huáng氏抖了抖那灯锦,从冯蓁的角度看去,却是一朵正缓缓绽放的牡丹,而在冯华眼里,却是千树万树梨花开。 “好生神奇啊。”冯蓁忍不住叹道,便是在天朝她也没见过如此奇特的布料。 “可不是么,这灯锦可是一寸锦一寸金呢。”huáng氏炫耀道。虽说心在滴血,然此刻见冯蓁和冯华脸上露出的震惊之情,又觉得十分得意。 冯华歉意地看向冯蓁,她们姐妹俩素来是不管裁衣还是造首饰都一样的,这次却是天壤之别,让冯华不由觉得愧对冯蓁。 huáng氏顺着冯华的视线看过去,讪讪一笑道:“幺幺,不是还小么?等幺幺及笄了,大伯母也给你做一身灯锦裙。” 冯蓁对穿着倒是无所谓,甜甜地笑道:“多谢大伯母。” “咱们幺幺真是懂事呢。”huáng氏赞道。 冯华听了却是心酸,她还算好,幼时还享受过父母的疼爱,可幺幺打从出世,她爹就病痛缠身,阿母为了冯父更是成日以泪洗面,可怜幺幺就没怎么得过疼爱。 冯华总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疼爱这位幼妹,听huáng氏赞冯蓁懂事,她却知道只有吃过苦的孩子才会懂事儿,她可不愿意冯蓁懂事儿,只但愿她家幺幺永远天真娇憨才好。 冯华替冯蓁理了理额发,心忖这灯锦裙自然该是她做阿姐的给冯蓁制。 冯蓁轻轻靠着冯华,满是欣喜地道:“上元灯节那日,阿姐肯定会是最美的女君。” 美则美矣,只是这新裁的襦裙,胸口未免也露得太多了。大冬天的都快露到肩膀了,整个锁骨都显了出来。冯华很是不适应地用手捂住胸口,“大伯母,这领口是不是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huáng氏笑道,“就是你这个年纪的女君穿着才好看呢,若是到了我这般年纪,便是想露都没人看了呢。你只管放心吧,上元灯节那日,街上的女君们领口只会开得比你大,不会比你小的。” 冯华将信将疑,最终还是取了一领褐色狐狸毛围脖戴在脖子上,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十五的头一日,金络到了阳亭侯府,“你们可准备灯丸了?” “灯丸?”冯蓁和冯华都是一头雾水。 “就猜到你们可能不知道。”金络拿出一枚枣核大小的灯笼,又将自己头上的一枚金钗取了下来,那灯丸恰好能卡在金钗上,“喏,就是这个,等明晚上街前点上,这灯丸能亮一个时辰呢。只有琉璃大街的龚家铺子出的灯丸才能亮一个时辰。” 冯蓁接过那灯丸把玩了片刻,真想不到这时候的人竟然能把灯笼做得如此小,还能插戴在头上,她侧头看向冯华,“阿姐,你要是戴了灯丸,映着灯锦,肯定美得跟仙女下凡一样。” “灯锦?”金络羡艳地瞪大了眼睛,“华君姐姐上元灯节穿灯锦么?今年的灯锦统共也没多少匹,都被平阳长公主定去了,想不到华君姐姐居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