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真大,他想。 那边离开的时城已经蹲在一间房子外等着野人出来了。 他百无聊赖地揪着手上刚刚捏碎、残留在掌心的叶子碎片。 一点点清理gān净,认真程度堪比他缠绷带了。 终于,在最后一点残渣被捏掉后,身边的木门发出了“咯吱”一声。 时城呼了口气。 终于出来了。 众人也发现了这个动静,瞬间屏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起这些野人的注意。 如果刺杀不成功,凌晨还有一场架要打,现在可不能发生什么消耗体力的意外。 但时城动了,他在蹲的这扇门彻底开启之前,一个闪身把快要出来的野人踹回去,连带着自己也钻进了房子里。 “咔哒”。 门重新合上了。 包括野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看向那个重新关上门的房子。 野人:“……” 众人:“……” 大哥,你这么勇的吗? 傅遇安看着紧闭的木门,手掩上了唇角。 某些人对待NPC比对自己还bào力。 木屋里。 时城一脚把野人踹趴在地上后,就迅速的卸掉了对方的下巴和四肢,不让这人发出一点同类相吸的声音。 他看着对方空dòng的眼眶盯着自己,半点不觉得害怕,甚至还颇为有兴趣地伸出了左手。 野人:“?” 他没有眼珠,但却能jīng准表达出他的迷惑。 时城的手指伸进了他空dòng的眼眶里。 野人:“……”日。 眼眶里什么也没有,空空的,时城有点失望地收回了手。 原本还以为这眼里有什么猫腻,现在看来应该就只是简单的设定。 他没再多耽误时间,冰冷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这对方的后颈。 下一秒,野人的身子和头直接被硬生生拽断分离开! 时城侧着身子,完美地避开了溅出来的血迹。 手里的头颅表情还是惊恐茫然地,脸上两个黑漆漆的dòng直勾勾对着他,让人毛骨悚然。 这野人长得实在是磕碜。 时城嫌弃地丢掉了这个脑袋,俯身扒下了这人的衣服。 人皮衣手感很细腻,但摸起来总是有种滑滑的黏腻感,尤其是在知道了它的制作程序和原料后,更是有种恶寒在里面。 时城垂了垂眼睛,指节微动,把人皮衣整齐地叠了起来。 这衣服如果除去毛的话,应该还蛮轻薄的。 他规规整整叠了一个四方形的豆腐块。 捧着这人皮出去的时候,外面其他的野人已经走远了。 时城加快脚步,没顾得上周围人投过来各种各样的目光,朝着河边走去。 齐浮想了想,跟了上去。 时城见有人跟上来,落后半步摇了摇头。 齐浮懂他意思。 不用帮忙。 她犹豫着比口型:[你一个人真的行吗?] 时城点点头。 齐浮:[但是我……] 还没说完,她就感觉肩膀被点了一下。 转头看去,点她的人正是那个叫傅悯的男人。 男人随便指了一个地方。 齐浮:“?” 男人比划着手势:[走,我来。] 齐浮拧了下眉,下意识去看时城。 她帮忙是为了还一点之前的人情,自认还算是靠谱,但是这个男人…… 齐浮不相信他。 自然,她也不相信这人会这么好心帮时城。 不料时城点了点头。 齐浮愣怔片刻。 但时城的态度还算笃定,她也不好说什么,左右看看,妥协地离开了。 成功留下来的傅遇安看了时城一眼,翘起唇角。 [需要我做什么吗?] 时城扫了他一眼。 [跟上。] 傅遇安挑了下眉,抬脚紧跟着。 他抱大腿的姿势已经非常娴熟了。 野人们没有察觉到有两个突然加入的人。 他们看不见,这两人隐藏气息的能耐属实不错,大摇大摆在人群里走着都没被发现。 终于,他们在河边停下了脚步。 又是和那晚一样的流程,只是这次时城离得近,亲眼看到了水面咕咚咕咚的动静。 旗袍女人出现了。 女人长得很美,身材却扁平,根本没能撑得起旗袍的风韵。 她扭着腰,活像从水里爬出来的厉鬼。 时城眯了眯眼睛。 明明是从河里爬上来的,但这女人……身上一点水都没沾。 野人很高,高到可以完全把中间的时城和傅遇安挡住。 女人没有发现他们,踏着步子走了过来。 周围躲在暗处观察的众人也都绷紧了神经。 他们在看自己的陷阱。 还有五米。 三米。 一米…… “好!” 不知道哪里传出了一声激动地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