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龙天泽急眼,龙千夜口中的皇子正是他。 他生母是先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的堂妹,当年不知犯了什么事,怀有七个月身孕还被打入冷宫。 龙天泽在冷宫待到五岁,直到其母突然‘病’逝,他才被接出冷宫,养在太后膝下。 一直以来,他都被太后作为她儿子龙天宇的左膀右臂培养。 不过,如今他自己倒滋生出野心来了。 眼下他慌了,龙千夜好像知道当年那件鲜为人知的秘辛之事。 他很怕龙千夜爆出这件事,萌生了退意,犹豫要不要继续抢夺殷璃的儿子。 龙千夜话语被阻,倒也不恼,喻意不明道“比起验证血脉,倒不如检查一下身体是否康健。” 龙天泽脸色刷地一下煞白,死死地盯着龙千夜,他果然知道! 殷璃隐隐猜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释出一道无形的灵力探入龙天泽体内。 这时,龙天宇细长的眼睛微眯,“皇叔所言极是,不若二者兼行。”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顿时恍然,原来龙天宇醉翁之意不在酒。 事到如今,龙天宇依旧坚持验证血脉,无非就是想探龙千夜的底。 迄今为止,无人知道龙千夜的修为达到何种境界,龙天宇一向忌惮他,曾多次试探无果,定是想借此机会探出究竟。 验证血脉有些类似滴血认亲,首先将父亲与孩子的血滴入同一碗水中,一同以灵力催动,血能融合便说明有血缘关系,不融则反之,但却会暴露出真正的修为。 殷璃淡扫了龙千夜一眼,淡声说,“都道冷王爷是天元龙脉的传承者,他的血岂能轻易浪费?” 龙天宇一时语塞,天元龙脉何其珍贵,整个弥天大陆觊觎者何其多,要是他坚持让龙千夜验证血脉,恐怕会成为各方势力的公敌。 要知道弥天大陆遍布多个国家,北辰国皇帝这个身份在一些大势力眼里不算什么。 龙千夜没想到殷璃会为他说话,有些意外。 他削薄的唇微微上扬,轻勾着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爹爹,你说的那个皇子是他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宸宸突然开口了,白嫩的小手指向龙天泽。 龙千夜怔住了,生平头一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然宸宸怎会愿意叫他爹爹? “休得胡言!” 龙天泽怄火不已,这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殷璃暗笑,心知儿子是看龙天泽不顺眼。 “确实是他。” 龙千夜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目光难得柔和。 宸宸小脸上满是好奇,追问,“是什么秘闻?” 龙千夜挽了挽唇,语气温和道“当真想知道?” 宸宸用力点头,繁星般璀璨的大眼中似有精光一闪而逝。 龙千夜刚要开口,龙天泽便如同发疯一般大吼,“不准说!” “为什么不能说?娘亲说过,做了亏心事才怕人知道。” 宸宸一改平日的小大人模样,学着弟弟说话的口吻,一派天真。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躺枪的殷璃暗觉好笑。 “臭小子,给本王闭嘴!” 唯恐不堪的往事被揭破,气急之下,龙天泽竟冲宸宸大吼。 在场的官员看他的表情都有些怪异,他这才意识自己情绪有些失控。 殷振山沉着老脸,不悦道“宁王,亏你口口声声说宸宸是你的骨肉,有你这样待孩子的?” “本王只是——” 龙天泽略显慌乱,刚要找借口掩饰,殷振山再度抢白,“冷王爷,到底是什么秘闻,你就别卖关子了。” 龙千夜眉目森寒,冷瞥着龙天泽,“你莫不是怕人知道你五岁便成阉人一事?” 堂堂一个亲王竟是阉人?这爆炸性真相一出,举座皆惊。 一直碍于场合,只能冷眼旁观的官员们再也忍不住交头接耳。 一道道异样的眼光,好似在龙天泽刚被揭开的伤口上撒盐,他极力遗忘的往事犹如潮水一般狂涌而来。 五岁那年,临出冷宫之前,他被一个神秘人掳走,强行净了身。 他至今仍查不出那人的身份,但他很清楚,这事肯定和太后脱不了干系。 不然怎会这么巧,没过多久,他母妃就突然‘病’逝,他则被接出冷宫,养在太后膝下。 无人知道这些年他一直活在仇恨中,野心因此疯狂地滋长,只为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 而今他的痛苦被人血淋淋地披露出来,令他羞愤欲绝,“信口雌黄,本王怎么可能——” 殷璃打断龙天泽的话,讥笑说,“把裤子脱了,一验便知。” 此话一出,在场气氛瞬变诡异,不少人都面露尴尬。 这女人!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龙千夜不由失笑。 “咳咳,验身就不必了。”龙天宇假咳,打破僵局。 殷璃的话有如一盆彻骨的冰水当头浇向龙天泽,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努力平复激愤的情绪。 结果,他还没想到该如何圆过此节,殷璃便凉凉道“这么说,皇上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