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们没想过要jiāo换。我们和你这般天生地养的神shòu不同, 不会奢侈的用这育空果来提升空间能量，只将其用于空间能量的觉醒。” 穆靳看向郁承渊, “我相信以你的资质，一枚育空果已经足够了。若是无法觉醒空间能量便是与其无缘，多用一枚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láng崽的眼眸瞪得更圆了一些，看向穆靳的视线满脸的都是不可置信。 它显然没有想到，看似与它有jiāo换意图的穆靳, 实际上并无此意。 郁承渊看向穆靳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从穆靳往日的言行上来看，不说jīng通与人相处之道，对此道也极为熟悉。若他想要与人jiāo好，定是不难。 眼前发生的一幕却有些出乎郁承渊的意料。穆靳不仅没有讨好láng崽，反倒直接捉弄它。 穆靳这明显带着些许恶趣味的一面, 郁承渊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他比往日少了几分出尘, 似是更容易接近。 郁承渊并不反感这样的穆靳, 但他想要神shòu为己所用，却这样对这láng崽，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心下极为疑惑，郁承渊却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对神shòu并不熟悉，对穆靳的计划也知之甚少。贸然开口，很可能会影响到穆靳的计划。 穆靳既然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也许，这láng崽就是喜欢这样性格的人？ “看来你很喜欢我处理后的育空果。”穆靳看了一眼郁承渊掌心的瓷瓶，瓶口依旧不断有香气溢出。 因瓷瓶是经了特殊处理，这溢出的香气却是不会影响到药效，只会略微改变一下味道。若是真让人服用，会觉得味道十分古怪。这人类觉得古怪的味道，恰恰是空冥láng最为喜欢的。 láng崽被捉弄了一次明显谨慎了许多，侧头看着穆靳的神情，想要看出他在想什么。 看了许久，仍是一无所得。以穆靳的城府，怎可能被一只智商与人类孩童相当的神shòu幼崽看出端倪。 láng崽盯着穆靳看了许久，还是按捺不住对他们手中育空果的渴望，冲着穆靳点了点头。 “jiāo换是不可能的。”穆靳又qiáng调了一次，随后看了一眼被láng崽放在身前的育空果。“但你若是与我们签订契约，我不仅可以做主将这枚处理后的育空果送给你，其他的育空果也可以帮你处理！” láng崽听到签订契约，láng毛直接一竖，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他脑海中的传承告诉他，契约会对他有极大的束缚。尤其是其中最为残酷的主仆契约，可以让shòu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契约与契约之间也有区别，其中有极为严苛的主仆契约，也有神shòu主动签订的平等契约。”郁承渊见láng崽这般反应，连忙开口为穆靳解释。“师尊说的是平等契约。” 眼前这只空冥láng身为拥有传承记忆的神shòu，必会有神shòu的骄傲，不可能接受平等契约之外的其他契约。 郁承渊并不疑惑穆靳对契约的了解，因为契约之事他们之前便曾jiāo谈过。 啸月天láng的láng王曾在祭台前反复和族人qiáng调过，契约不可随意签订。其中便提及过，几种契约的存在。 郁承渊得知了这些讯息，也并没有藏私，主动告知了穆靳。穆靳此时提及，在他眼中自是极为正常之事。 “我说的确实是平等契约。”穆靳再次开口蛊惑láng崽，“平等契约对你的限制不大，签订契约后你日后便可以时常吃到处理后的育空果，对你的成长很有好处。” láng崽看了一眼郁承渊手中的瓷瓶，又看一眼地上的育空果，仍是有些犹豫。契约之后便可以吃到处理后的育空果，但离开秘境他岂不是会失去很多育空果。 “育空果可不只这一个秘境有，其他秘境也可能存在。空冥境数百年开启一次，开启时你也可以再来搜集育空果。” 穆靳一眼便看出了láng崽的顾虑，“秘境中的凶shòu和你不同，它们没有多少神智不会主动搜集育空果，对育空果也没有天性感知。几百年之间成熟的育空果，能被他们取用的并不多。” láng崽竖起的耳朵动了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偷偷的打量两人，显然有几分心动。 “若你不愿签订契约，我们也不勉qiáng。”穆靳见láng崽迟迟没有动作，似是有几分不耐，再次看向郁承渊。“你将这枚育空果用了吧！育空果消失后，这只小shòu自不会再缠着我们。 郁承渊自是看得出穆靳这是用了欲擒故纵的方法，他看了láng崽一眼，将瓷瓶送往嘴边。 láng崽顿时便坐不住，向着郁承渊扑过去，趴在他的肩头，用毛爪子按住了郁承渊的嘴巴。若不是神shòu身上纤尘不染，郁承渊猝不及防之下，指不定会吸入多少灰尘。 “你决定了？”穆靳笑着问了一句。 láng崽的动作给了穆靳最好的回应。 它收回拍在郁承渊嘴巴上的爪子，一枚血液跟随爪子渗出郁承渊的身体，滴入它眉宇间的印记。 一人一shòu身边出现了契约纹路，转瞬即逝。 láng崽的动作极快，似是唯恐反应的慢了，育空果便真的入了郁承渊的口。 作为契约人，郁承渊面上却没有任何迟疑，满面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为何是与我签订契约？！” láng崽可不管郁承渊的不可思议，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一只毛爪按在的瓷瓶上。 “将育空果给它。”穆靳开口。 郁承渊下意识的松手，láng崽欢天喜地的用两只前爪包住了瓷瓶，再次落到郁承渊肩头，美滋滋的品味着处理过的育空果。 地面上的育空果早在它跳到郁承渊身上之前便被它收回了空间，签订了契约后这些自然都是它的。 “师尊，空冥láng可是神shòu。”郁承渊略微回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穆靳刻意为之。 穆靳对láng崽提到签订契约的时候，说的并不是与‘我’签订契约，而是与‘我们’签订契约。 纵然作为神shòu，契约者也只会有一人，显然穆靳是将选择权jiāo给了láng崽。 穆靳自与láng崽开始jiāo谈起，便带着几分捉弄的意味，丝毫不加掩饰。láng崽对穆靳的印象不好，便会有更大的几率选择他！ 若是往常，郁承渊不会忽略‘我’和‘我们’这两者间的巨大区别。 穆靳显然对他足够熟悉，所以只说与láng崽签订契约，没有qiáng调是‘平等契约’。他的关注点自会放在那极为重要的契约种类之上，而忽略其他。 郁承渊想到这里心下有几分自责，若是能再细致一些早一步发觉……他心下有几分无奈，因为他知道，纵然早一步发觉，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穆靳想要将神shòu让于他，总有方法达成自己的目的。区别只是，他前提前知晓理由还是随后知晓理由。 郁承渊侧头看了一眼美滋滋捧着瓷瓶的láng崽，视线在瓷瓶上停留了许久。 穆靳让他一直拿着处理后的育空果，显然也不是自己觉得麻烦，那时他便是有让láng崽认他为主的想法。 只是郁承渊没有反应过来，换做是其他人也无法察觉。 正如他所说，空冥láng是神shòu，能以神做前缀可以想象它日后的qiáng大。很可能他们努力百年、千年也达不到空冥láng日后的程度。 这样一个绝佳的护身符，有几人能够舍弃？ “空冥lángjīng通空间术法，在神shòu之中应也是数一数二的。”穆靳自然知道空冥láng的qiáng大，也知道他无与伦比的尊贵。 初生的神shòu和后世广义上的神shòu不同，真正的神shòu一个种类其实只会有那么一只，天生地养，没有与他完全一致的血脉。后世的神shòu皆是初生的神shòu与其他种族结合后的混血，虽有几分神shòu的威能，但也无法与真正的神shòu相提并论。 但签订契约必然要bào露自己的神识修为于另一个生物，只这一点穆靳便不会接受。遵循本心，他也不喜欢与另一个生命有太过亲密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