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会先吃栗子。 温暖的,甘甜的,成熟的秋栗。 它的味道就是秋天的味道,甜而不腻,是味厚的,经年累月的甘甜,而不是轻佻的,直接刺激的甜,不是重拳出击,而是四两拨千斤,软糯绵柔的口感为栗子造就得天独厚的优势。 温柔的甜味就是需要软糯的口感铺垫。 牙齿几乎毫不费力地就能咬开栗子看似光滑坚硬的外壳,舌尖轻轻抵着栗子的切面,温热,湿润,栗ròu在唇舌的碾压下毫无反抗之力,很快便被被碾磨成软绵绵地一片,有点像土豆泥,不过颗粒更粗,味道更香甜,这种略微粗粝的口感更让人有咀嚼的快感。 明明有着坚硬的外壳,内心却脆弱地一塌糊涂。 人类就喜欢这样的栗子。 至于jīròu,大口咬下去吧,不要留qíng—— 大口,大口地咬吧。 用牙齿撕开柔嫩多汁的jīròu,用手指抽取小指粗的jī骨头,更加放肆地撕咬吧,记得多咀嚼几遍,因为那些调料的味道,都聪明地藏地极深,冰糖隐约的甜,gān辣椒与姜争夺着香与辣,狡猾的花雕酒,虽然不是主角,但也能醉人。 要把每一片jīròu都用唇齿翻来覆去地榨gān。 如果能有一碗白米饭就更好了。 事实上…… 现场有许多人和这位站在聂霜身边的男人想得一样。 尤其聂霜还旁若无人地吃了一口栗子。 突然间—— 所有人都整齐地吞了一下口水。 包括刚刚还在争执的司机大叔和倒地不起的老太太,现在已经不吵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捧着一碗栗子烧jī的可爱小姑娘。 聂霜隐隐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目光都不对了。 天哪,感觉我出现了吃栗子烧jī的幻觉……” 这小姑娘的栗子烧jī哪里买的,怎么这么香?” 诶!你,你赶紧上去问问这小姑娘的栗子烧jī哪里买的,馋死我了!” ……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问聂霜的却是—— 小姑娘,你这栗子烧jī看着挺好吃的啊,哪儿买,贵不贵啊,这么一碗要多少钱?”刚刚还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老太太,此时却麻溜地站了起来,凑到聂霜跟前殷切地问。 抱歉,老奶奶,这是我自己做的,不是外面买的。”聂霜认真地说。 诶?!你自己做的啊!”老太太又嘴馋又讶异,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想着有什么法子可以得到这碗栗子烧jī,不都是说要尊老爱幼嘛,这小姑娘就应该主动把这碗栗子烧jī送给她这个可怜的老太太。 老太太刚想开口,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这老太太站起来了!她就是个碰瓷的!” 她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齐刷刷瞧着老太太,刚才的场面他们隐约间也看到了,那老太太起来的姿势可麻溜了,哪里像是被撞的样子,还有心qíng向人家小姑娘打探栗子烧jī哪里买的。 啧啧,这要不是碰瓷什么是碰瓷? 老太太被这一喊,才突然想起自己是在碰瓷! 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是因为这栗子烧jī实在太香了! 老太太一脸后悔,自己怎么就在关键时刻嘴馋了呢?可这栗子烧jī也是在太香了,她实在闻地受不了就起来了,偏偏忘记自己在碰瓷呢! 老太太一慌就想扶着腰倒回去,没想到那男人又是一高喊—— 你别装了!我刚刚都拍下来了!” 得! 这下子装也装不下去了—— 我就说嘛,这老太太就是碰瓷的,还好这司机运气好!” 是啊,还好被识破了饿,不然又要寒了多少好人的心,现在碰瓷的实在是太嚣张了!” 你们不觉得最大的功臣是这小姑娘的栗子烧jī吗?太香了!说实话,我要是碰瓷的,碰到这栗子烧jī,也碰不下去了!” …… 遭了,要迟到了!”聂霜原本还高兴自己帮忙识破了一桩碰瓷,低头一看手表,上课就要迟到了,赶紧挤出人群,打了辆出租车往学校赶。 等司机要找她和那个录像男人道谢的时候,却发现人家小姑娘都走地无影无踪了,只好暂时作罢。心里想着碰到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如果不是人家小姑娘,自己今天还不知道要被讹多少钱呢。 警.察到来时,事qíng已经结束,不过目击现场的人还是给警.察复述了整个过程,因为过程太过玄幻,听得人家警.察大哥是一愣一愣的。 那老太太闻着栗子烧jī的味道,太香了,一麻溜就站起来了,然后就被那小兄弟拍下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