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麦抬头,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一喜。 “余......余老师!”在心里琢磨了半天的称呼,最后还是以“老师”称余方苓。 苏麦也算是余方苓的剧粉了,对她的演技也是佩服得不行。 姜逸舟也反应过来是余方苓,礼貌打招呼道:“前辈好。” 余方苓墨镜下的双眼盯着姜逸舟看了好几秒,然后,取下墨镜,温婉一笑,“你好,小姑娘比昨晚镜头里的更美呢!”随后她看了看两人,试探地问道:“这是......给女朋友买鞋?” “啊......不是的不是的......”苏麦连忙摇头,心虚得生怕姜逸舟发现了什么似的,“我来陪偶像给她妈妈买鞋。” 姜逸舟没想到她否认得这么迅速,一时有些难过。 不过,来日方长,他会努力的。 “对,我叫麦麦来帮我参考。是买给我妈妈的。”姜逸舟也解释道。 听到“妈妈”这个词,余方苓表情一僵,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总有一股不甘。 几个月前,就是秦臻过生日那晚,余方苓和姜远夫妻谈话结束后,她的确拿下了那个母亲的角色,因为也是大制作,正式开拍前要训练两个月,所以拍摄的周期十分漫长,以致于余方苓现在都还没怎么出戏。 姜远承诺,投资了这部电影,这也就意味着,她短时间内不能认姜逸舟。 当看到他亲自出来给他口中的母亲买鞋时,余方苓竟有一种妒忌的感觉。 “余老师?”苏麦见她愣了好久,忍不住打断道。 余方苓的思绪被拉回,微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可是现在我也看上这双鞋了......” 苏麦正想着要怎么回答,只听姜逸舟说:“前辈请便就是,我们再看看其他的。” 站在一旁的店员正想上前说其实这款鞋还有一双的,没想到姜逸舟就这么说了。 余方苓愣了愣,突然觉得手里的那双鞋也没多大吸引力了。 两人和她打了招呼,去了另一家店。 这时,店员上前,问余方苓:“余老师,请问需要帮您包起来吗?” 余方苓戴上墨镜,面无表情道:“不用了。” 两人在商场买好鞋后,已经是饭点了。姜逸舟见小丫头走路的速度越来越慢,便提议说吃完饭再回家。 苏麦一听可以吃东西了,两眼瞬间亮晶晶的,“好呀好呀!” 刚才路过那层饭店的时候,苏麦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两人来到一家自助烤肉,寻了个不起眼的偏僻角落坐下,苏麦取下帽子和书包,搓了搓小手,开始等待烤肉。 姜逸舟见她头发有些乱,伸手给她捋了捋。 苏麦抬眼,也不拒绝,就那么看着他。 从远处看,实在是一处唯美的画面。 男孩帅气宠溺,女孩娇小可爱。 “想吃什么,我去拿。” “当然是肉啊!各种肉各种肉......”苏麦巴拉巴拉地说着。 姜逸舟一阵笑,果然拿来了很多肉很多肉很多肉。 “来,你说的很多肉很多肉很多肉......” 苏麦脸蛋一红,心里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 两人边吃边聊,很是惬意。 此时,还在公司加班的某加班狗见自家妹子迟迟不来,终于忍不住给妹妹拨去了电话。 “喂......哥哥......” “我猜你现在还没来公司吧?”苏恒咬着牙道。 “我在外面呢!怎么了吗?”苏麦问。 苏恒捏了捏手指,“这位小可爱,请问你是不是忘了答应哥哥今晚要回家陪哥哥吃饭的事情呢?嗯?” 跟妹妹说话时,不管哥哥有多生气,总会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麦顿住,看了看对面,又看了看自己盘里的各种肉...... “啊......是这样......临时有变,我在和偶像吃法呢!” 苏恒就知道!他就知道!肯定又是姜逸舟! 妹子因为姜逸舟不知道把他这个哥忘了多少回了,可偏偏还不能打不能骂,只能把气往姜逸舟身上撒。 被撒气的姜逸舟此时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苏麦一急,匆匆地对着电话交代了一句“哥我不跟你说了嗷先这样......” “偶像,你感冒了吗?” 姜逸舟说没事,“可能是被你哥咒了一下。” 苏麦歪头:“???” 不是,她发誓不是故意忘了自家哥哥的,主要是每次和姜逸舟在一起......她就会非常自然地忘了自家哥哥。 被再次抛弃的苏恒眼里满是委屈,气不过的他决定晚上召集大家再开一次会议。 大家:“......” 缉毒大队。 王树明和一众同事正坐在会议室里开会。 前方的投影屏上,显示着一张人物关系图,错综复杂的线条,大多都集中在中间的那张照片上。 那照片正是蒋中,旁边是他的独子蒋醇朗。 据调查,蒋氏外贸公司极有可能是他们秘密调查多年的毒品交易组织,蒋中以做外贸起家,在短短的十几年内将企业做到现在这般,生意手段可见一般。 “昨天是康麦传媒的年会,刚刚回国的蒋醇朗作为嘉宾也出席了活动,我们派去观察的同事发现他身边除了换了一个女伴,并没有其他可疑的迹象。另外,蒋醇朗这次回国,是要长期待在国内。只要他在国内,那么形势就对我们有利......” 王树明讲完,就看到简兮给他回复的信息。 简兮:老师,我回学校了,你在哪儿? 会议结束后,王树明回警校,来到和简兮提前约好的咖啡吧。 “没想到,苏麦会是康麦传媒的千金......”王树明抿了一口咖啡,道。 简兮有点惊讶,“老师,你也关注娱乐新闻?” 王树明摇头,“我当时也在现场......” 简兮:“???” 王树明神情严肃,他对简兮说道:“简兮,你知道,做我们这行,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简兮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心情也跟着王树明的话沉重起来。 “最害怕的,就是被犯罪分子掌握了个人信息。”王树明道,“如果在行使卧底任务期间,被他们发现了真实身份,会有多么危险,我想不用我跟你细说了吧?” 简兮当然知道,从她决定进入王树明的卧底训练营时,就知道,她将来会面临什么样的挑战。 其实,当初在网上替苏麦出头的时候,王树明就不太赞同,但想到孩子就这么一个好朋友,他实在不忍心连她正常交朋友的权利都剥夺了。 如今,苏麦的身份特殊,她的生活不说全部会暴露在大众视野中,至少有一部分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