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恰此时,泉眼里有水làng呼啸卷起,拂珠出手了。 身为饲主,拂珠如何不知幼年期的白近流根本扛不过乌致随手一音。 以乌致的能力,他这一音完全杀得死白近流。 幸而拂珠一直防备着,早早凝出剑意藏于泉眼内,才能在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刻,对白近流施以援手。 水可穿石。 但见不过瞬息,泉水已见缝插针地汇入乐音与白近流之中。伴随着“嗡”的一声鸣响,就在乐音即将侵上白近流身体之时,拂珠剑意已然凝成了把虚幻之剑。 是为水中剑。 水中剑激she而出,霎时犹如剑刃与琴弦碰撞,尖锐刺耳的崩裂声骤然迸发,乐音被彻底扰乱,停在空中动弹不得。 拂珠这蓄力了小半支chūn生秋杀曲的水中剑堪称非同凡响,当是时,不仅乐音被镇住,白近流也嗷地惨叫一声,被泉水bī出狭小战局,扑通掉到拂珠跟前。 白近流反应很快。 确认自己是坐到了实地,它蹭了下屁股爬起来,两只前爪抱住拂珠脚腕,开始嗷嗷地哭。 呜呜呜姐姐好狠! 白白屁屁好疼! 看白近流哭得惨烈,拂珠怕她走动会让它屁股更疼,只好站在原地没动,问:“怎么跑过来了?” 白近流有问必答。 它扯着嗓子嗷嗷地说离姐姐近,有听到琴声,它认出是臭坏坏的琴声就立即过来了,绝不能让臭坏坏在它的地盘上欺负姐姐! 还没嗷完,前头琴音骤停,乌致开口了。 “又是你。” 他声音比这初冬的北风更冷:“还真是护主心切。” 乌致这么一说,白近流瞬间止住哭嚎。 刚刚还在跟拂珠卖惨说好疼的小屁股灵敏地动了动,白近流转身,盯着乌致看了很久。 直看得乌致面色愈发冰冷,它才嘴巴一噘。 顿时“呸”的一下,一口掺杂着不知被白近流藏了多久的鱼骨碎块,显得内容十分久远也十分丰富的口水,越过它与乌致之间的距离,极为jīng准地落在了乌致脚前。 天地间,陡然变得寂静了。 作者有话说: 掐指一算,差不多可以开始倒计时了 作话见证,我今天就开始存稿!! 第16章 可惜 最后一次听乌致奏琴。 气氛仿佛凝固了。 拂珠吃惊地看着那口口水。 她又是尴尬,又是好笑,没想到白近流居然这么快就把自己说过的话付诸行动。 她知道白近流藏鱼骨头是为了磨牙,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她这个饲主都只能看一看,不能多碰,今日却舍得拿出来用在给乌致吐口水上,足见它对乌致的厌恶。 仔细想想,其实不止白近流对乌致抵触至此,早在她还没喜欢上乌致的时候,每每提起乌致,师父都一脸的高深莫测,师兄也不欲探讨。 当时她不懂,只道乌致不是他们越女峰的,所以师父师兄不予置评。 现在回过头来,拂珠隐隐有些明白了。 溯本求源,一切早已注定,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再看白近流,吐完那口口水后,它小脑袋高高扬起,慡到不行,还学北微那样眼神睥睨,望着乌致的眼神颇为不屑。 好容易慡够,它没见好就收也就罢了,反而继续盯着乌致,两角中光芒忽明忽暗,嘴里也发出威胁性的低呜。尖锐的爪子全部探出,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痕迹,它跃跃欲试,大有要跟乌致再斗上一架的样子。 乌致面色冷得吓人。 拂珠觉得,这应当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被吐口水。 还是被只妖shòu吐的。她的妖shòu。 注意到乌致按着琴弦的指尖微动了动,拂珠想也不想,一手猛地一抓,白近流瞬间从地面到了她掌心。另一手泉眼剧烈振动,清澈泉水汹涌而出,眨眼间便形成比刚才更加壮观的巨làng,铺天盖地,将她与乌致彻底隔开。 “哗哗!” 巨làng翻滚着,近十道水中剑藏匿在其中,蓄势待发。 接着“锵”的一声,乱琼剑出鞘。 巨làng在前,拂珠在后,她左手持泉眼,右手仗乱琼,乱琼剑意与巨làng里的水中剑jiāo相呼应,识海内灵识也倾数而出,俨然将乌致视作头等大敌。 乌致动作顿住。 他抬眼,不带什么情绪地看拂珠。 “凝碧,”他开口,语气也是没什么情绪的,“你就这么护着它?” 拂珠没应声。 只乱琼剑上的光芒愈发刺眼,已是最好的回答。 由于此地没有完好的琼树,凭拂珠的速度,她绝对赶不及在乌致动手前用别处完好的琼树作阵。没法用阵,便奈何不得乌致,到时别说是白近流,她自己也得伤个够呛。 合体与渡劫的差距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