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可喝毒药! 唐辞放倒若云后,并不让她晕过去,她慢悠悠地取过若云头上的簪子,慢条斯理地掀开若云的衣襟。在对方要晕过去的目光中,她笑得温柔,“当初是我把肠子塞回去,让你活过来的。我原谅你之前,自然要把我给你的东西重新拿回来。” “你把我赋予你的生命还给我,然后我原谅你。这是桩公平的买卖,是不是,乖孩子?” 疯子! 若云心里在嘶吼,可是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将结束。这个恶魔留下她,就是为了这一刻。 若云心里又想哈哈大笑:明光,你来看一看啊!你快来看啊!这就是你想维护的姑娘!你看她把我定在地上,你看她用剪子剪开我的肚皮,看她把手伸入我的肚子里……明光,你来看一看啊!你还说她不是疯子!你还相信她! 若云心中仇恨,又带着快意:你们相信她,你们都相信这个魔鬼!好,我就看着,我就静静地看着,我看她把你们一个个送入地狱!你们继续相信她去吧! 若云以为她会被唐辞折磨死,可是并没有。 唐辞技术太熟练,她太聪明,她不想让你死,你便死不了。因为身体虚弱,做这一切的时候,唐辞都是做一会儿,歇一会儿。她身形纤瘦,面容苍白,一副柔柔弱弱随时要晕倒过去的样子……若云恨得要吐血。 她真想死了gān净。 可是她又一直死不了,她被迫承受各种身体上的痛苦,她就是死不了! 她开始惶恐,她不知道唐辞要怎么对付自己……如果她要一直这么一点点地折磨下去,生不如死啊! 若云流泪,说不出话,却祈求地看着唐辞,“求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吧!” 唐辞笑道,“gān嘛这么热情地看着我?我早知道你对我爱之深啦,我也会很喜爱你的啦。” 若云吐血三升。 “姑娘,我可以进来吗?”外面传来明光的声音。 若云眼中一下子燃起了希望。因为在屋子里,唐辞折磨她,弄得一地láng狈。如果明光进来,看到这些,唐辞想伪装都伪装不了! 唐辞却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道,“我饿了,你带些饭菜和酒,再进来。” 明光心中惊喜:他来看过几次唐辞,唐辞却一次都不跟他说话!如今唐辞终于跟他开口说话了,他只觉得万分高兴,无论她要求什么都好! 看一门之隔,明光就要走了,若云急的不得了,她拼尽全力,用头重重磕地面,想引起明光的怀疑。唐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动作,看她痛得龇牙咧嘴浑身抽搐,只笑嘻嘻看着,也不阻止她。 明光果然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迟疑一下,“姑娘,你没事吗?” 唐辞微笑,“明侍卫要进来监督我有没有做什么坏事吗?那便进来吧。”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明光慌乱解释,再不想被唐辞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我只是担心姑娘……如果姑娘没事,我去为姑娘拿酒菜。” 唐辞懒洋洋“嗯”了一声。 但明光还是听到屋里不断的咚咚声。 他终究是怕自己再弄遭和姑娘的关系,不敢多管闲事,匆匆离开。 屋中,发现明光就那样走掉的若云,无比绝望。她知道,她连最后一个希望都没有了。 唐辞拍拍手站起,将她的身子拉着走向chuáng底,心情很好地收拾着一地血和碎片。她将若云的身体藏于chuáng底板下,长长的睫毛覆着眼眸,瞳孔如孩童一般gān净。 她伸手竖在唇前,跟若云亲密地说着悄悄话,“嘘,乖。我给你看一出好戏,好不好?你那么多次向明光求助,他居然都无动于衷,你看他多坏啊。我帮你报仇好不好?” 若云做着口型:请不要伤害他。 唐辞叹气,“傻孩子,我是最不愿意伤害他的啊。” 她竟然调皮地眨眨眼,“我喜爱他,哈哈。” 若云瞪大眼,如果她能发声她一定会尖叫,可是她不能。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门后传来明光沉稳的声音,“姑娘,我可以进来么?” 唐辞看着若云,对她露出好看的笑容,然后站起,坐到了chuáng榻上。 若云听到唐辞声音变得虚弱,“进来吧。” 门吱呀推开,若云看到男人的长靴,一步步向这边走来。她心中喊,快逃,快逃!明大哥,这个魔鬼要开始对付你了! 可是她的心声无法传递给明光。 她听着唐辞和明光寒暄,听着唐辞请明光陪她一起吃饭,听着明光受宠若惊的声音…… 若云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不想再听下去,不想眼睁睁地听着明光被像自己一样对待而无能为力。 可她偏偏无能为力。 她只能看着明光一无所知地步入唐辞的温柔乡。 这世上,怎么会真有这么可怕的女人呢? ☆、第37章 唐姑娘的补刀(下) 若云其实不必那么担心。 唐辞从来没打算弄死明光,或许她经常有想把他弄死的冲动,但经过无相大师提醒,唐辞深思熟虑后觉得,这种人,根本不怕死。即使用最恶毒的方式去折磨他,让他死,他也不害怕,顶多厌恶,顶多证明自己不是他以前的主子。 那他根本就不怕,自己一个人玩,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又不是真正热爱杀人的人,她也不喜欢一个人玩游戏,她想要互动啊。 据唐辞观察,明光这个人,最大的缺陷,其实就是她。或许以前明光无所谓,可他现在分明喜欢自己嘛。喜欢就很好办了,让他难受让他痛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然后他会不会死,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 一个不听她话的玩具,再喜欢,唐姑娘也不高兴。 进来拿酒菜的明光,jīng神压力其实已经快到一个界点了。先是因为他的原因,让姑娘在地牢受那么多天的罪;然后唐姑娘在地牢跟他决裂,他悔恨得简直想死去;出来后又受一场刺激,姑娘居然被人玷污了而他一直不知道! 那个心理压力大的,他还无处排解。 明光看到唐辞,心就开始抽痛,就开始责骂自己。唐辞体质本就是一点伤在她身上都会放下无数倍,可她现在的伤,明光恨不得替她身受啊。 他心里都决定,即使姑娘不惩罚他,他也要自己惩罚自己。 他竟然让姑娘受了这么多伤害!他劈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要如何接受,自己最关心的、捧在心尖的姑娘,受到的最大伤害,居然是来自于他呢? 就是在这种重重压力下,当唐辞请明光喝酒时,明光并没有拒绝。唐辞眨眨眼,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明光却按住她的手,“你不能喝酒。” 他目光沉痛,“姑娘……你怀孕了。” 唐辞道,“可是听说借酒消愁,我心里很苦呀。” 明光几乎不敢看她的目光,垂着眼哑声,“若是能够,我愿替姑娘身受所有的苦。” 唐辞呵呵一笑,“姑娘?谁是你姑娘?你家姑娘不是被我抛尸了吗?我是个冒牌货啊。” 这一刀补得gān净利落,明光的脸色煞白,他低着眼,根本不敢看唐辞的目光。 唐辞静静看着他,“那明侍卫就替我喝这杯酒吧。” 那声“明侍卫”叫的,青年的脸色更白。 明光端着酒,一饮而尽。 唐辞托腮看着他,突然开口,“明侍卫,我从来没想过,陪我一起长大的你,居然会怀疑我呢。” 明光咳嗽,他抬头看唐辞,“我……对不住姑娘。” 唐辞唇角含笑,目光飘渺地看向虚空,“对不住有什么用呢?明侍卫,我再也不信你了。” 又是狠狠一刀。 明光宁可她给他一巴掌,或者直接给他一刀。他僵坐着,不知道该如何补救。唐辞本来和他并不亲密,如果一直不冷不热下去,他也不会有多大感受;可自她被掳后,她和他的关系好像突然间拉近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