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决定与宋佳倪结婚,也完全是因为,他想不到有谁比宋佳倪更适合与他生活在一起,他们足够了解对方,懂得对方的喜恶,完全不需要磨合。yueduye.com 他转头看向睡相安稳的乔唯,若有所思,收起她的小本子塞回包包里,拿着烟盒火机打开车门下了车。 关门声惊醒了乔唯,她睡眼惺忪的坐直身体,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一处户外停车场。 祝煜城靠着车门抽烟,视线飘的很远。 他从未为恋爱这件事苦恼过,因为他从没真正喜欢上过什么人,而现在,却不得不一而再的为自己的婚姻苦恼。 对待事物,他一向看得很开阔,原则性的问题不可打破,不该计较的事情也绝不端着不放,他也懂得一个人必须要在适当的年龄里去做适当的事情,人生过期不候,就像他到了适婚年龄,就要解决这个问题。 冬日的凉风微微拂面,加速了他指尖香烟的燃烧,如果命运决定每一个男人都必须真正的去喜欢上和爱上一个女人,他希望不要再绕弯子,最好喜欢与爱还有婚姻,都在乔唯一个人身上终结。 乔唯下车了,车里太暖和,突然吹上一阵冷风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跑到祝煜城身边,把自己的妈妈牌红围巾缠在他的肩膀上,不断的拍来拍去,“这样暖和,包好,包紧一点。”她仰起头,眼中带笑,“这地方空旷的很,你只穿着毛衣还出来站着,想做风一样的男子啊?” 祝煜城面无表情的盯着乔唯看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她的额角有一个红印,应该是刚刚额头抵在车窗上时落下的印记,他用夹着香烟的中指在那一小块红印上轻轻戳了戳,举动亲昵,青白色的烟雾被凉风卷着在乔唯面前一扫而过,消散在空气中,这份不露痕迹的亲昵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像粘人的小猫一样朝他的手指头软绵绵的蹭过去。 “发春了吗?” “……”她自己抬手在他刚刚碰过的地方挠了挠,“有点痒痒而已。” 冷风吹过来,她黑亮亮的发丝缠绕在她白希光裸的脖颈,看乔唯不由自主的缩了下脖子,他摘掉肩膀上的围巾扔回她怀里,“我不冷。” “真不冷吗?” “恩。” 她不再矜持客气,立马给自己缠了个严实,“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气旺。” 他是真的不冷,双手很自然的插进口袋,漫不经心的回应道:“我已经过了当傻小子的年纪,况且,不管‘凉炕’是谁我都不会睡,我只睡我娶回家的女人。” 第050章 :如果你想要直接告诉我 祝煜城是一个有着严重感情洁癖的人,乔唯不禁疑问。 一个坚决抵制婚前性行为的男人,对自己有如此严格要求的男人,他当初为什么决定和宋佳倪结婚呢? 如果她没记错,佳倪和许恒吵闹着要分手,原因有些可笑,因为那天是祝煜城的生日,佳倪推辞了和许恒的约会去见祝煜城,当时佳倪和祝煜城还是没有任何暧/昧关系的青梅竹马,可恋爱中的人眼里就是容不下沙子,就在祝煜城宴客的酒店门口,许恒打了佳倪一巴掌,随后开车扬长而去,佳倪气愤不过跑去追了几步,从酒店的台阶上滚了下去,当时她不知道自己怀孕,直到肚子疼的说不出话,鲜血顺腿而下,祝煜城抱她送去医院,情况不是一般的严重,她不仅仅是怀孕,还是宫外孕。 宋家人并不知道佳倪的男朋友另有其人,祝煜城莫名其妙的被宋母打了两个耳光,那个时候,乔唯开始讨厌宋佳倪的母亲,觉得她尖酸刻薄蛮横不讲理,但她只敢站在佳倪的chuang边看着,作为一个不给他们添加任何麻烦的好闺蜜安静的存在。 大概一年半之后,她便听到佳倪对她说,祝煜城打算和她结婚,她欣然应允。 倘若祝煜城真的是一个对感情有洁癖的人,他又怎么会接受佳倪成为他未来的妻子呢?毕竟那一次流产事件,他生日会上的那些朋友,全部知道,当然也无法排除有更多的人知道,口口相传后,谁知道又会是怎样的天花乱坠。 乔唯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祝煜城这个男人的内心和他的黑色高领毛衣一样,无法用肉眼看透。 因为他是那么的不爱按常理出牌。 距离比赛时间还有十几分时他们走进赛场看台。 “为什么他们都认识你?”在祝煜城被第124个人拍肩之后,乔唯忍不住发问。 “各有原因,想知道正确答案你需要发布一个问卷调查。” “因为你是常客,还是因为他们都是你的常客?” 祝煜城目光远眺,眼底一片风光霁月,“如果你非要问出个所以然,就当是因为我长的还可以,比较容易让人过目难忘吧。” 乔唯觉得他说的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傲娇的未婚夫点了个赞,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长得恶心,谁会觉得你漂亮,大丈夫就该这样,能屈能伸,能要脸,也能不要脸。 远处的赛场上没有参赛车驶入,只有一个身着赛车服的选手低着头横穿而过,那意境大气磅礴,却有说不出的落寞,赛车手无意间抬头看向看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和朋友们竖起大拇指,眼角眉梢的俊俏之色竟颇有几分纨绔姿色。 “哇,学长,你看那个赛车手,长得好漂亮!” “一般般。” “一般般就长成这样子,那些不一般般岂不是会闪瞎人眼睛了?”她意有所指的转身看了一眼面色冷清的祝煜城,还很像回事的捂了捂自己的眼睛。 “你看看你,是不是因为我夸别人漂亮不高兴了?你比他漂亮多了!”她用手肘亲昵的撞了一下祝煜城的手臂,“真的。” 祝煜城面无表情的看向努力想哄自己开心的小姑娘,淡淡的说,“不要把漂亮两个字用在我身上,对男人来说这并非赞美,比如你刚刚夸过的人,难道你没觉得他有一些女气吗?” 那个穿着白色赛车服的车手走近了一些,皮肤和煮熟的蛋清一个颜色,白的透亮,看起来不像一个赛车手,倒像一个小明星,“是有点,长的比小姑娘还漂亮……” 祝煜城没说话,安静的站着,继续和经过他身边的人拍肩,搞得好像这是他的婚礼一样,谁逮着新郎都要拍一拍手臂,再配上一句“恭喜恭喜,百年好合”就更像了。 那名漂亮的赛车手走到他们所在位置的看台下面,乔唯这才看得清楚,那男人长了一双魅人的丹凤眼,他眼梢流露出一股特别不正经的笑意,朝自己招了招手,乔唯愣了一下,他们旁边并没有坐人,很显然他是在朝自己笑。 乔唯的脸色当即不好看起来,冷着脸瞪他,这人不仅仅是笑起来不正经,纨绔公子哥的模样,原来品行也不怎么样,到处放电算怎么回事,她现在可是有夫之妇。 男人一脸莫名其妙,琢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那么招人恶心了,那姑娘怎么一副看屎的表情,眼睛瞎吧? 他立马将视线转向祝煜城,声音清澈有穿透力,很符合他的形象,“下来!一会带你转一圈?” 乔唯立刻抱住祝煜城的手臂,飞快的摇头。 祝煜城偏头看向皱眉瞪眼的乔唯,用一根手指按住她的小脑袋瓜,“他在和我说话。” “啊?”乔唯顿悟,两只元宝一样的耳朵羞的通红,“噢……噢噢,原来是这样,哈哈,孔雀开屏啦……”做作多情者和自作孽一样不要活了。 祝煜城摆了一下手,拒绝了他的提议,平静的告诉乔唯,“和他打个招呼。” “嗨!”乔唯当机立断的挥舞起自己的小手,一秒钟从闷茄瓜切换到眉开眼笑模式,在高高的看台上十分亲民的和他招呼。 “……” “……” 祝煜城按下她的手,冷漠的提醒,“不需要这么热情。” “原来你们认识的。” “我们认识很奇怪吗?” 乔唯摇摇头,尖尖的下巴在围巾里蹭来蹭去,“那倒不奇怪,刚刚你和我一起讨论了他的相貌,我以为他是陌生人。” “他叫穆奕,是柏声改装的另一个老板,你刚刚坐的车,就是他的。” 这何止不是陌生人,简直就熟悉的快成了枕边人,“富二代?看起来很年轻,只有20出头的样子。” “是吗。” 乔唯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围绕着穆奕将话题进行下去,因为祝煜城的反问句明显是带着句号的,他不想多谈。 事实上,祝煜城有一点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不想见到乔唯对任何一个除了他以外的男性产生兴趣,这让他感觉话题的兴致缺乏,没有欲/望回答,并且莫名其妙的就不再想说话。 “要不要打个赌。”比赛临开始前惜字如金的祝煜城终于主动开口。 “赌什么?怎么堵?” “赌谁能赢。” 乔唯吸了吸鼻子,双手撑在前排椅背上,仔细观察着在赛道上集体亮相的比赛车辆,不同的车型,不同的车系,甚至品牌各异,有点大杂烩的意味,她是完全不懂汽车,反正看着可挺热闹。 塞车又不是赛猪,能一眼看出个谁才是真正的膘肥体壮,完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她腰身抻得长长的,黑色的面包羽绒服很短,里面的毛衣也不长,露出一半她塞进裤腰里的白背心,之前被他撩开的一侧背心下摆一直没有好好整理进去,祝煜城不经意的偏了下头,又看见她细细的腰肢,白希,弧度优美,因为这个动作前倾而被腰带勒住便挤出一块细嫩的肉皮,祝煜城盯着看了好一会,一直都没听清乔唯在前面嘀咕些什么。 确切的说,他是没听进去。 男人在意女人的外貌是必然的,再高尚的男人,再信誓旦旦的说他只看重内心的男人,他也在乎女人的长相,尤其当他要面对的女人是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虽不见得会要求她倾国倾城貌似天仙,可如果你找一媳妇单是看见都觉得恶心,那这日子是妥妥的没办法过。 乔唯的长相不在祝煜城眼中天仙的范围内,但肯定也不在恶心人的范畴里。 当然除了看脸以外,大部分男人还有其他审美要求,比如女孩子的手应该长什么样,脚应该长什么样,洶应该多大,屁股应该多翘。 祝煜城很奇怪,他觉得女人最性感的部位是腰,乔唯优美的腰线无疑为她在祝煜城面前加了不少分,当然如果她肯冬天也穿一双凉鞋,动不动就翘一翘可爱的脚趾头,祝煜城兴许会给她打个满分。 他手掌悬在乔唯那小截腰肢上良久,在“看下去”与“帮她拉好衣服”中做出最终抉择:让她冻一会吧,冷了她自己会拽。 “选好了没?”他问。 乔唯没起身,只是摇了摇头,抬手指向场地中间看起来最贵的一辆,“那个吧,那个看起来贵一点,我相信一分价钱一分货。” 祝煜城点点头,“我选最边缘的那辆蓝色三菱。” 那是穆奕的车。 “我选的可是宝马!”她突然坐直,坚持自己才是最对的。 “赌十万块。” “十万块?”乔唯瞠目结舌的望着云淡风轻的祝煜城,“十块我就有,十万块把我卖了还不知道值不值呢!” “应该值的。” “……,我们换个赌注,不要赌钱,一打赌就赌钱就像一生气就杀人一样,多没品啊,我们赌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祝煜城上下打量她一番,“除了钱你还有什么值得我赌的?” 乔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是你要和我赌的呀……” “既然不满意我选择的赌注,那你来说赌什么。” 乔唯摇头晃脑的思索两秒,笑着说,“你赢了我亲你一口,我赢了你亲我一口。” 视线从赛场上陆续撤离的赛车上收回,挪到她满面明媚的笑脸上,“不赌,换一个。” 乔唯板起脸,不以为然,“你让我说赌什么的,我就赌这个。” 眼前忽然一黑,乔唯下意识的向后躲去,后颈却多了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将她扣住,唇上多了一份微凉柔软的触感,他高蜓的鼻梁差一点点就抵在她同样微凉的皮肤上,乔唯可以感觉到脸上的肉眼难见的细小绒毛已经刷到了他。 蜻蜓点水的一个浅吻后,祝煜城平静的正身,“这个不需要赌,你想要直接告诉我就可以。” 乔唯愣愣的眨了眨眼,点头,再点头,“想……” “现在?”祝煜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分钟。” 说完,重复刚才的动作,再次旁若无人的吻了她一次,就连力道都不差分毫,蜻蜓点水般的唇瓣压下。 周围有认识祝煜城的人在相互说笑,大概的意思是,没想到少言寡语的祝煜城泡妞这么有手段。 另一个人说,现在的女孩子就喜欢这种高贵冷艳的款。 这一次,祝煜城亲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唇分时,乔唯感觉自己坐在了世界杯决赛的赛场上,心潮无法控制的澎湃。 “想好赌注了吗?” 乔唯直勾勾的摇了摇头,她想说,我脑子都快没有了,还怎么想赌注。 祝煜城一派轻松,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也有可能是乔唯满脑子春花泛滥自动将他平直的嘴角视为上挑状态,“如果你押注的宝马赢了,我陪你去批发市场采购。” “好!”乔唯回神,痛快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