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堂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麻生秋也笑道:“因为我想和兰堂十多年后,仍然来这里喝咖啡,还能聊一聊文学上的创作,你不觉得这里给人一种轻松愉快的气氛吗?” 兰堂chuī了chuī咖啡的热气,小口啜着,“好啊。” 秋也喜欢的地方,他也喜欢。 秋也的意思是老板继续研究咖啡,未来的咖啡会更好喝吗…… 第三站是铁路的岔路口。 沿着铁路轨道行走,麻生秋也踩着碎石子,与兰堂来到了隧道深处。麻生秋也推开门,像是找到了秘密基地一般地对兰堂献宝道:“我当初看见的时候也很惊讶,这里有一座讲堂,而且常年保持gān净。” 兰堂询问:“要进去吗?” 麻生秋也回答:“不进去了,这是属于别人的地方。” “你看那边。”麻生秋也指向讲台处,黑板上方挂着一幅字,写道:“不拘义理,不拘人情,不拘廉耻。” 兰堂在昏暗的视线下,慢一步地看清楚了字迹。 兰堂咀嚼着这句话,听见麻生秋也感慨地说道:“是一位好老师呢。” 兰堂浅笑:“秋也很羡慕吗?” 麻生秋也面朝他,目光真挚,“曾经很羡慕,毕竟一位好老师能够让学生受益匪浅,少走弯路,而如今……我的人生已经不需要别人指导了。” 他走上了一条自己选择的道路,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我只想带你来看看。” 关于我的。 关于这个世界的,每一处风景和秘密。 这座“晚香堂”外面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是一座单纯的讲堂,等到未来就会成为武装侦探社的秘密基地。 麻生秋也与兰堂一起离开,留下的脚印在错综复杂的隧道中模糊。 第四站是横滨市的后山。 麻生秋也苦恼道:“外行人不懂得分辨蘑菇啊。” 兰堂踩在泥土上,放松地到处走走,看看,回来就说道:“秋也喜欢吃蘑菇吗?”麻生秋也永远能说出意外的话:“不,我喜欢看别人吃蘑菇。” 毒蘑菇宰,印象深刻。 兰堂觉得秋也的这句话里有着一丝恶趣味。 错觉吗? 后山上微风习习,僻静而温柔,一不留神就到了中午。麻生秋也牵着兰堂的手走下山,在一家日料店里一起用餐,一起聊天,他把在日本生活的常识与对世界的认知一点一滴地融入兰堂的心中。 兰堂切换到法语:“秋也很了解我。” 麻生秋也在轻笑中否认了他的话,“不,我不了解你。” 兰堂惊讶。 麻生秋也说道:“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不了解你的家庭,我知道的你,是你愿意在我面前展现出来的部分。” 兰堂有一些小小的惭愧和迷茫,恋人都不了解他吗? 麻生秋也脱去兰堂的棉手套,皮肤冰凉,指骨修长,是一只很优雅的手。 无名指上的戒指圈住了对方。 “现在来得及。” 说完,麻生秋也的话题跳得很快,不给兰堂感伤的机会。 “兰堂,忽然想看你的手弹钢琴了。” “……我不记得我懂不懂。” “没关系。” 麻生秋也把兰堂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用脸颊的皮肤温暖对方。 “我也是初学者,我可以教你。” 上辈子的技能能用上了。 下午,在一家售卖钢琴的专卖店里,麻生秋也被兰堂秀了一脸。 兰堂坐在钢琴前,十指灵巧,从生涩到流畅地弹完了曲子,眼神焕发光彩,找到了一个自己专jīng的技能,“我会弹钢琴!” 麻生秋也捂脸:“弹得比我好……”幸好自己没chuī牛。 别说了。 他刷卡,买单,给家里添一台兰堂能玩的乐器。 横滨公园的休闲椅上,麻生秋也和兰堂晒太阳,享受悠闲的下午,他给兰堂买了一份热乎乎的铜锣烧。 即使不是特别喜欢吃零食,兰堂也一口一口地把铜锣烧吃完了。 阳光晒得兰堂懒洋洋的。 麻生秋也忽然说道:“兰堂,想午睡吗?” 兰堂不解:“要回去了?” 麻生秋也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在这个年代开放地说道:“躺椅子上。” 兰堂心动,环视一周:“有人在,似乎不太合适。”准确来说……除非是特别累的人,或者是男女情侣,一般只有流làng汉会躺在公园椅子上。 麻生秋也反问:“你在乎吗?” 兰堂沉默。 五分钟后,兰堂比麻生秋也想象中要大胆地躺下来,头靠他的大腿,侧着脸,在不去看外界人的视线的模样下,睡着晒太阳。 【世人的眼光,与我何关。】 这一句话浮现在了兰堂的脑子里,是永远无法抹去的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