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又装清高了。 “你今日回应我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你还主动亲我了。” 男人闭着眼,没说话。 “你,你还……” 那个字眼还未吐出,便猛然被人捏住了两腮,她樱唇嘟起,顿时断了后半句话。 男人神色满是危险,看在褚沅瑾眼里,他竟然敢威胁她! 亲完她,推开她,不许她点评,还威胁她! 这搁谁谁受得了? 反正褚沅瑾是受不了,她口齿不清地哼了一声,小腿在被褥底下扑腾着去踢他。 下一刻却被男人整个压嵌在身前,一点都动弹不得。 褚沅瑾快被气死了,她就那么没魅力么!真是败兴,败兴!!! 男人沙哑的声音不知死活地在头顶响起,“公主曾经说过,欲乃人之本性,故而臣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算是回答了她的虎láng问话。 褚沅瑾听罢冷笑一声,正常? 正常个屁! “欲乃人之本性,那你怎么不继续做下去?”她讽道。 男人眼底的欲色还未散尽,说出口的话却是一本正经,“臣以为,不能纵欲过度。” “……” 他纵什么欲了就过度?有事吗他? 褚沅瑾深吸了口气,瞪着男人深邃的眉眼冷声道:“放开我。” 她要睡了,懒得同他争辩。 折腾了这大半宿,沈长空也知她是累了,便依言松开了她。 哪知女人更加生气,握起拳头狠狠砸在他胸口,将被子一拉便背过身去,再不看他一眼。 男人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胸口被她捶过的地方,神色都柔软起来。 若褚沅瑾这时转过身来,便能在向来冷漠的男人脸上看到满是纵容。 可她实在懒得理他了,因着累,竟然很快便沉沉睡去。 随着呼吸变得匀净绵长,沈长空倾身上去,支着身子看她。 细细弯弯的眉毛,柳叶眼紧闭,长而黑的睫毛覆在下眼睑上,盖上一层浅淡的yīn影。 琼鼻小巧而jīng致,镶嵌在如玉般白皙的巴掌脸上,莹润樱唇微肿,美得不可方物。 这是一张他心心念念,铭记于心的脸。 他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她眼角,而后将垂落在她脸侧的发丝仔细别在耳后,轻手轻脚地将人重新揽进了怀里。 熟睡的女人异常乖巧,许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不仅没躲,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毛茸茸的小脑袋在男人微敞的胸口一阵乱蹭。 沈长空喟叹一声,将人搂得更紧。 一夜无梦。 褚沅瑾醒来时chuáng上便只剩下她自己,她阖着眼睛胡乱摸了摸,一片空dàng。 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与她花里胡哨的寝房截然相反的摆设。 显然是沈长空那无趣人的无趣寝房。 一大早的,也不知跑哪去了。 这个男人竟然舍得留她这么娇滴滴一个人儿独自睡在他chuáng上! 这像话么? 褚沅瑾烦躁地蹬了一脚被子,早知道她就不来了,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她这会儿恶狠狠气呼呼的样子,仿佛昨天那个抱着沈长空心疼到鼻酸的人根本便不是自个儿。 虽说她来时压根就没想那档子事儿,可这会儿却还是气愤不已。 着实是打击人的自信。 她躺在chuáng上一动不动,直到身后响起沉稳的脚步声,qiáng力按捺住了想要回头的冲动。 沈长空以为她还睡着,坐在chuáng边帮她塞了塞蹬开的被子。 刚一感受到他的动作褚沅瑾便猛地翻过身来,一脸恼怒地吼他:“这么热的天,你给我盖什么被子!是要热死我么?!” “……” 沈长空手僵了僵,面露迷茫。 这大早上的,是怎么了? 况且因着昨夜下了一场雨,天气已经转凉,这时间属实算不得热。 褚沅瑾冷冷哼了一声,不说话,就会不说话,长那么一张嘴gān什么用的? 想到这儿,褚沅瑾突然又不生气了,甚至隐隐有些想笑的欲望。 哦,是亲她用的。 看着她变戏法一般变了脸色,沈长空不由怔了怔,虽不知她那小脑袋瓜又想到了什么,可很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 “饿不饿?”沈长空问。 昨夜里折腾到那么晚,又这个点才醒,正常来说应是得饿了。 可褚沅瑾摸了摸肚子,是真没觉着。 “先别说这个……”她猛然坐起身来,却因着起得太急,眼前一晕,迷糊地扶住额头,眨了眨有些幻影的眸子。 男人心里一紧,大掌捏住她脖颈往身前qiáng势地带了带,“急什么?” 这声音带了点斥责,褚沅瑾一怔,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你凶我?”她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