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下唇,不断抽吸,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嗯,我知道,我知道的娘,我们……” “你要记得,以后爹娘不在身边后,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多为自己谋划,不要把自己的整颗心都放在不爱你的人身上,这辈子娘对不起你,下辈子,娘会对你很好很好,会比这辈子还爱你。” “没关系的,我们这辈子还有很长的时间,娘——” 纸鹤那端除了一阵阵风声,再无其他任何声响。 琪芷却是整个人都跪了下来,她捧着若隐若现的淡紫纸鹤,泪水直流,语带哀求:“娘,你告诉我你在哪里,你告诉我,我求你告诉我,不要扔下我,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阵惨烈的尖叫声突然从即将化成灰烬的纸鹤那段传来。 那是让琪芷失去所有的声音—— “跳崖了!有人跳崖自杀了!死人了啊!” 第9章 这是报应 紫雀死了。 鸟族护卫兵从枯沙崖底找到了紫雀已经内丹碎裂的尸体,然后联系了琪芷。 琪芷麻木而空洞地回了鸟族,拖着浑身是伤的身躯去为紫雀准备后事。 曾经德高望重的灵鸟一家,就好似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母亲紫雀跳崖自杀,父亲乌鸫被打入弑魔地牢。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跑去触霉头,即便是鸟族的其他鸟类,也没人敢来参加紫雀的葬礼,他们太怕牵扯上自己了。 琪芷跪在紫雀的牌位前烧着纸钱,她眼神没有丝毫焦距地望着牌位上母亲的名字,怔怔出神。 殊离已经站在她身后很久了,可她好像是谁都没注意到一样,就那么笔直地跪在那里,动作麻木地重复烧着纸。 殊离心中的躁意让他莫名拧眉,直到他大步上前,伸手要去拉琪芷,她才堪堪躲过他的手。 琪芷抬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迟钝地想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 他啊…… 他是她以前深爱着的男人,即便是他忘记了她,爱上了别人,她也默默地喜欢着他。 她想着,只要不打扰他,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喜欢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到头来,因为她的这个喜欢,造成了她家破人亡,因为她的这个偷偷喜欢,使得她一无所有…… 报应啊…… 这就是报应吧? “为什么?”琪芷直勾勾盯着殊离,嗓音嘶哑地问他,“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压下心底的燥意和莫名的情绪,殊离冷笑出声。 “我明明说过,不是我……我说了那一切都不是我做的,我求你信我……”琪芷胸口还未愈合的窟窿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她不断深呼吸,“就算你判定了我的死刑,你笃定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那你冲我来啊……你亲手杀了我都行,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动他们?”琪芷用尽全身力气质问他,“殊离,你有什么权利那么做?!” “我有什么权利?在你准备向芷桃下手的那一刻,你就该想到,你灵鸟一家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殊离!”琪芷蓦地尖叫出声,那双空洞的眼眸里满是恨意,就在他极尽厌恶的眼神下,她勾着唇角咬牙切齿道,“……魔尊殊离,当你知道所有真相后,你别后悔啊,你千万,别后悔。” “后悔?”殊离低声轻语,“我最后悔的莫过于没早弄死你全家!” 话音刚落,他一把拖住琪芷,不顾她的挣扎,拖着她就往外走。 “殊离,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送我娘,我要回去!我不欠你的殊离,我更不欠花芷桃一丝一毫,你放开我——” “你要是想要你父亲乌鸫在地牢里不好过的话,你可以继续喊。” 殊离的话让琪芷整个人僵住了,她手脚冰凉地看着他,五脏六腑翻滚而来的疼痛让她嘴唇泛白。 殊离犹如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一把将她扔到双头飞兽上,御风飞远。 “殊离……”琪芷瘫软地倒在兽背上,呼吸间满是颤音,“我后悔了……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好似一把利剑,直插进殊离的胸口! 第10章 我不爱你了 琪芷是被疼醒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当她睁眼看到一脸盛怒的殊离后,她便知道,她死不成了。 因为她有花芷桃的内丹。 有着花芷桃内丹的她,殊离怎么会舍得让她死? “琪芷,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不是?!”殊离单手抓着琪芷,满是怒火的眸子就好似要将她生啃了般,“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竟还敢找人去害芷嫣?” 琪芷没有急于辩解,甚至就连挣扎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她就那么平静地望着他,干涸的嗓子发出嘶哑的声音,“……那我谢谢你。” 她已经不再指望他了。 所以,她不想等了。 就算他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又能怎么样? 她的母亲已经没了,家没了,包括她自己……也已经毁了。 回不去了,所以……知不知道,都没有区别了。 殊离骤然松手,他极力压住心底的情绪,冷硬而决绝地开口道:“看来,你是已经忘记了,没关系,既然你忘记了,那我就让你重新记起来。” 音落,殊离对候在一侧的侍卫命令道:“把人都叫进来。” 琪芷瘫软地倒在一旁,她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看着殊离。 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对眼前这个男人彻底绝望了,可在她看到眼前这一幕后,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彻底的心死绝望。 直到现在,每当午夜梦回时分,她都会梦到那日对她来说犹如炼狱般的日子。 但殊离却没有放过她。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殊离退到一边。 看到向自己步步逼近的人,琪芷丝毫没有动弹。 她目光苍凉地望着殊离,唇角带着笑意。 她的嗓音依旧嘶哑,就如同浸着血一样。 “殊离,我恨你。” 明明是低哑的不像话的嗓音,可这声音却好似一声巨响在殊离耳中炸裂。 在一个人钳制住她的时候,她依旧没有挣扎,那双荒芜的眸子就那么安静地落在殊离身上,她紧紧锁着他的眼睛,重复不断地说着—— “我不爱你了。” “我再也不要爱你了,殊离,我恨你,我恨你啊——!” 从始至终,殊离都是在一侧的石椅上坐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看着那个女人一动不动,眼底却是翻涌着连他自己也不懂的情绪。 垂放在腿边的手一点点收紧,直到最后紧握成拳。 他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