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人念旧,放不下十八年的感情,想要留下秦逸当养子。 有错吗?没错。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试图要迟玥理解秦逸,将他们两个放在一块儿。 没吃过苦、没遭过穷、没受过罪的人,永远体会不到底层人的挣扎和辛酸。 富人眼里的一块钱什么都做不了,穷人却能用来买馒头充饥。 原著的迟玥穷了十八年,对秦逸嫉妒也好憎恨也罢,都情有可原。 因而秦家人首先要做的,是想办法纾解迟玥心理上的不适,而不是上来就拿物质和钱补偿,更不是和他讲什么狗屁大道理。 ‘用爱感化’这四个字,听着俗气,但是有用。 而原著的迟玥最缺的,恰恰是爱。 道理谁不懂啊? 但也得当事人乐意听呀。 眼下迟玥知晓剧情,对秦逸没有恶意,也从没想过要和他作对。 但这不代表他要负责开解秦逸。 那个贺昔年如果只单纯告知他秦逸的现状,而不端着他那份架子,明里暗里讽刺,迟玥说不定还乐意和他jiāo个朋友。 都是pào灰,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迟玥十分不理解。 贺昔年还说什么要用钱补偿他…… 要给钱也该是秦家给,贺昔年算个什么东西? 分明连迟玥自己都不觉的自己可怜,想要的也只是地位平等的尊重。 毕竟他也就生下来头六年过的苦些,进了儿童福利院后,有吃有喝有住有学上,还因为穿越的bug成绩极佳,连清华北大都不是问题,哪里需要别人的怜悯了? 这世上比他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来城中村的路上,他就看到一个。 那时他路过天桥,看到阶梯旁有个断腿流làng汉在要饭。 迟玥混迹底层多年,一眼就看出那人是真的断了一条腿,转手就把卖皮卡丘玩偶装得来的钱扔了进去。 这会儿想起来,迟玥唏嘘同时,还有些庆幸。 ——还好老头没有为了博同情,给他打断腿。 也幸好,这样的生活在六岁那年就已经结束了。 相比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迟玥租的房间几乎可以说是天堂了。 然而说来可笑的是,穿越前的迟玥多少是有些洁癖的。 可在经历了那样的六年之后,再严重的洁癖也都治了。 想要讲究,也得有那个讲究的条件不是? 连温饱就解决不了,怎么讲究…… 等等! 迟玥倏地从chuáng上跳了起来。 没条件的话,不讲究就不讲究吧。 可他这都有条件了,还节约个屁啊! 越想越是这个理。 迟玥顿时矫情劲儿犯了,眼睛第二次扫了一下这个房子,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 于是迟玥决定去买一套新的chuáng单被罩…… 然后再把洁癖的毛病给捡回来。 说gān就gān。 迟玥蹬蹬蹬跑出房间,去了最近的一家超市。 超市位于城中村深处,距离迟玥的住处不过几百米距离。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迟玥买了一套chuáng单被罩,美滋滋的抱在怀里,打算原路返回。 城中村的巷道又深又窄,还没有灯。 附近有不少养狗的住户,经常能在路上看到狗狗留下的huáng金坨坨。 不矫情时候,迟玥摸着黑走路,huáng金坨坨踩了也就踩了。 但现在的迟玥是个矫情的洁癖迟玥。 抱着被单在巷口犹豫一秒钟,迟玥决定返回超市,买个手电筒回来照明。 岂料刚转身,就见一只手从漆黑巷口伸出,一把揪住迟玥的后衣领,生生将他拖入黑暗。 迟玥反身就是一脚,却被对方轻易躲开。 “迟小朋友,是姐姐我长得不够漂亮吗?你瞎跑什么?” 被人按在墙上时候,迟玥第一反应是懵的。 随即脱口而出:“我艹这墙这么脏你就敢把我按上去?你知道这墙上面被多少人踩过吐过吗?!” 即便是黑暗里,也能看出对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错愕。 来人笑了几下,声音里带着熟悉的温和:“你真是好笑,这种情况不应该第一时间害怕吗?” 迟玥张嘴就是怼:“害怕你妈b……” 嘴巴被对方用手指堵住,剩余的脏话没有说出来。 来人声音里蕴含警告:“再说脏话,我就亲你!” 迟玥:“……你脑子有毛病啊?” 然后嘴巴就被人亲了一下。 来人说:“不听话的孩子要罚!” 迟玥:“……” 气得用力碾了一下对方的脚。 “顾清逸!你够了!” 嘴巴又被亲了一下,说:“认错人,再罚。” “叫我姐姐。” “叫屁的姐……” 嘴巴第三次被亲了。 这次和头两次不同,并非浅尝辄止的一触即离,而是连舌头头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