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向你打听个事，你知道这县城有一个叫宁采臣的人嘛？”李曜坐下，一边等面，一边问起了老人。 “宁采臣，没听过啊。”老人嘴里嚼着东西，咽了下去才说道。 “那县里有没有一家叫集宝斋的商家啊？” “几把好吃啊！”没想到老人突然兴奋起来，那张慈眉善目的脸猛地涨红了，两眼放出光来。 “啊？！”李曜皱了皱眉头，这老头怎么突然变得不正经了呢？ “客官，您的羊肉面，本店招牌，慢用！” 小二端着一碗刚捞上来的热腾腾的面来到桌前，岔开了李曜和老人的对话。 “小二，我问你件事，你知道这县里有家叫集宝斋的店吗？”被打断思路的李曜顺势拿起筷子，顺便问了小二一句。 “从未听过，大概不是婺县的吧。”小二满脸怪笑地回答道。 “好吧。”李曜叹了口气，看来这婺县十有八九不是宁采臣老家，要想找到宁采臣得多花一点功夫了。 “客官，面要趁热吃才好吃。”一旁的小二笑着提醒了一句正在恍神的李曜。 “好。”李曜点头称是，便拿起筷子，准备吃面。 但这筷子还没下，李曜就发现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眼前这碗面汤头清澈，面条柔韧，鲜香气扑面而来，光闻着就觉得很可口，还有好大一块看着貌似羊蹄的肉。 只不过……这羊蹄上面怎么有金光闪闪的东西？ 李曜夹起羊蹄，仔细端详了一下，上面竟有一个金戒指。 吃面还送金戒指，这么豪爽的嘛？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看了看筷子夹的羊蹄，这羊蹄越看越不像羊蹄，怎么感觉是人手呢？！ “少年郎，还不吃啊？”对面的老人家吃完了面，两眼发光地看着李曜和他手里的羊蹄，完全没了之前的慈眉善目。 “老人家你要吃给你吃吧。”李曜不动声色地把羊蹄夹到老人家碗里，老人也不客气，张开嘴巴就啃起来。 李曜看着狼吞虎咽的老人，悄悄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小二正好看了过来。 “客官，你这么快就吃好了？” 李曜硬挤出一个笑容，问道： “嗯，小二，你店里这羊肉是什么羊？” 小二保持着职业笑容，拿起砧板上的菜刀，向李曜走来： “当然是细皮嫩肉的两脚羊啦～” “两脚羊？没听过，新品种啊？” 李曜四下一看，小二一动，店铺里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也全站了起来，都朝他走来。 大意了！ 李曜这才想起这片子开头就是宁采臣吃了一碗人肉面，李曜是想着这里不是宁采臣家乡，也就没想过这回事，没想到人肉面馆还是连锁的！ “客官，我们店里刚好没存货了，这碗面就不算你钱，给我们点肉吧？” 小二目光闪动，越走越近。 “卖肉？我不干的。”李曜看着逼近的几个人摇了摇头，就连刚才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都朝着他走来，边走边流口水。 “你们不要过来了啊！不然后果自负，勿谓言之不预！”李曜发出最后警告。 小二老人家们不管不顾，狞笑着走向李曜。 “真的不要过来啊！” “我要叫人啦！” ……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 “世风日下，连老百姓都变成这样了，人心凉薄，这个世道…看来不做国师是不行了，给他干到工业革命再走吧。” 李曜从面馆里出来，看着日头西落，天色渐黑。 一想到连家普通的面馆都是黑店，李曜不禁担心起晚上的去处。 “要趁彻底天黑前找到一个又安全又温暖的地方。” …… 凤来楼！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莺莺燕燕，红红绿绿，粉粉翠翠。 “公子～进来一起快活嘛～” 轻衫薄裙、半露酥胸的姑娘们将手里的红丝绢往李曜脸上一抛一收，纤纤细手勾住他的左膀右臂，就要往凤来楼里送。 李曜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从面馆出来后，李曜一心想要找个既安全又温暖的安身之处。 没成想，这县城里天一黑，全县几乎都是黑压压一片，不见一点烛火，阴风呼呼，街上空无一人，怪吓人的。 李曜在城里寻了半天，不知怎的就来到这凤来楼前。 可不是李曜存心来这。 实在是这凤来楼太过显眼。 三层木楼是县城里第一高。 加之楼外灯笼高挂、烛火通明、人声鼎沸，县里唯一亮灯的地方，更是第一有人气的地方。 李曜听着响动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凤来楼面前。 “公子～别待在门口了，进去嘛～里面吃喝玩乐，你想有什么就有什么～～” 姑娘们不断催促着李曜。 “行吧，不过事先说明啊，我只是来吃饭睡觉的，其他一概不做啊！” 李曜咽了咽口水，心里想到这个点了也别无去处，待着外面肯定太过危险，这凤来楼虽然不太正经但是自己作为一个正人君子，倒不至于怕什么，于是便跟姑娘们约法三章。 “哎！丝竹管弦，吹拉弹唱，公子，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姑娘们一把将李曜推进了凤来楼。 李曜一进楼里面就被震惊了。 楼里比楼外更加喧闹，称得上是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数不尽的姑娘，穿得花枝招展，虹裳步摇。 数不尽的同道中人，衣着华贵，觥筹交错。 跟外面满目凄凉、人尽相食的景象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李曜自言自语道。 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鸨见到李曜，眼睛不由得一亮，撇下正在招呼的客人赶忙凑了上来，娇滴滴地说道： “公子看着面生，是路过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凤来楼啊？有看中的姑娘没有？” 李曜紧张地张望一番，说道：“这个，我只是来吃饭住店的，不要其他服务，你给我找个房间，上几个菜就行！” “好好好，没问题～”老鸨毫不在意，拉着李曜就往二楼走。 李曜这种人她是见得多了，都说只来吃饭住店，最后不还得开心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