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少年皱眉,突然仿佛想起什么。赶忙看向刚才给他父亲拍背的地方。 “我问你玉呢,你看这地做什么?”大汉疑惑的开口询问。 少年仔细的查看着地面,却是眉头越皱越紧:“刚才父亲被什么东西噎着,拍打吐出来的,似乎就是那块羊脂玉。” 大汉一愣,看着少年不禁再次询问道:“那现在那玉呢?你捡起来收起来了?” 少年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没有,我没捡起来。” “什么!” 少年微微叹气:“刚才掉地上了,我都看见的,这会却是不见了。”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不行,这羊脂玉绝对不能丢,我们赶紧找人询问,究竟是谁捡了。” 别人都捡走了,怎么可能再还回来!少年心中虽然这么想,却没有开口说话。 “恐怕不是叫人捡了,而是叫有心装好人救人的人给拿了!”站在不远处的解学徒凉凉的开口。 “你说什么!小大夫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他是我爹的救命恩人,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汉子不禁快速的开口。 解学徒却是看向那汉子:“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解释你爹被治好后,身上的东西却不见了的事情呢!” “哎,你们相信错人了,恐怕那假装好心的人,一开始就是看到了这羊脂玉才救人的!” 柳蓉眉头一皱,她还真就没见过这样的小人,第一天她来的时候刻意为难她,给她指到王管事那边报道,这会竟又出这样的幺蛾子,污蔑她救人是为了偷东西! 柳蓉气的就要上前,却是有一个人比柳蓉要快,直接冲到这解学徒身前,扇了解学徒一巴掌。 “不要随便乱说,饭可以乱吃,话绝对不能乱说,小大夫治病的时候,我一直在一旁,她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少年看着解学徒大声的说道。 解学徒捂着半边脸,面色阴沉难看:“好心提醒你们,你们不听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对待好心人,我记住你们了!” “解师兄,应该是我记住你了才是。”柳蓉却是上前看着解学徒开口道,她已经忍这个人很久了。 “我们今日查上一查这件事情,若我查出这羊脂玉的下落,你便直接退出同善堂如何?”柳蓉看着解学徒直接说道。 解学徒不禁意味不明的笑起:“那如果你查不出来呢?这东西谁拿的,有机会拿的,谁都看得明白,如果你查不出来,你决定如何呢?” 柳蓉眼睛微微眯起:“那我便直接离开同善堂,并且陪这一对兄弟一块羊脂玉!” 解学徒和柳蓉这一闹,却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勾回到他们身上,当刘老听到柳蓉说要赔病人一块羊脂玉的时候,不禁只跳脚。 我的姑奶奶,你可知道这羊脂玉要多少银子才能买到一块,万两银子都是有价无市啊! “好,一言为定!” 解学徒不禁得意的笑起,他等的就是这一句。 ☆、第一百一十三章请把鞋子脱了 所有人都担心的看着柳蓉,这么多人这么乱的情况下,就是家中都很难将丢失的东西找到,更何况是这药堂。 “小大夫真不该说这样的话,这万一没找到可如何是好!” “就是,这里那么多病人,万一有个捡了,带着就走了,怎么可能查得到!” “哎,看来这善良的小大夫这回是要受罪了。” 刘老更是挤出人群,快步走到柳蓉身旁,指着柳蓉就骂:“你怎么就这么冲动说出这样的话,就是生气也不能这样啊,做事情总这么冲动毛躁,这样的话说出去了,可怎么改口!我老人家还有一些积蓄,你明日到我家中取吧,希望能帮上你。” 柳蓉有些感动,却对着刘老笑着摇头:“刘老,你就这么不看好我?觉得我肯定查不到是谁拿了羊脂玉?说不定我早就知道了是谁拿的,玉又在什么地方,才夸下这样的海口呢?” “额……” “你要知道,我可是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柳蓉笑对着刘老说道。 解学徒瞬间面容一僵,手不禁握紧衣袖,眼中四处打量,想寻个新的地方。 解学徒身后的跟的小学徒只道解学徒因为担心输掉,被迫退出同善堂,才会这般紧张。 有那也一样担心的学徒,不禁开口询问:“你说这柳蓉真的有办法查出谁拿走了羊脂玉吗?” “绝对不可能,就是神仙也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查出谁拿的羊脂玉,我看他根本就是虚张声势,估计一会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我看不一定,之前这病人的事情不也出人意料。说不定真像柳蓉说的,他真的绝不打没把握的仗。” “好了,不要再说了。烦不烦,直接看柳蓉怎么做吧。”解学徒突然打乱几人的对话,快步向前走。 几个小学徒不禁一呆,不明白解学徒为什么情绪突然就这么激动,随即想到他们之前说的,以为解学徒有些紧张了,不禁安慰道:“解师兄,不要担心,无论怎么样,这买卖都是你赚。输了最多就是离开同善堂而已,京城又不止这么一个药堂,怕什么。” “那柳蓉若是输了。可是还要赔人家一块羊脂玉。” 解学徒心里就如同有一群蚂蚁趴着咬着一般,不想再听这些学徒说的话,随即抬头看向柳蓉:“那你打算怎么查,可以开始了吗?” 柳蓉笑起:“随时都可以开始。” 解学徒抿着嘴,突然又对着柳蓉开口:“你必须今日一日内查出这件事情。这赌约才能算数!”未出口的意思却是超过一天就不再作数。 解学徒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禁对着他怒目而视。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查这羊脂玉本来就很困难了,竟然还想限制时间!” “真是过分,就欺负我们柳小大夫人好,柳小大夫。你可千万不能答应!”有那替柳蓉愤愤不平的病人对着柳蓉远远开口。 柳蓉对着那人点头示意后,才看着解学徒笑着的开口:“你这话不说,我也要提呢。我都已经想好用什么办法让这个拿东西的人原形毕露,为什么还要用这么多时间。” 一听柳蓉的话,解学徒不禁吞了一口唾沫:“那……那你赶紧开始吧。” “既然你那么着急,那我就直接——” 解学徒一颤。 “直接开始吧。”柳蓉笑眯眯的说道,说着话。却是看向所有病人开口:“接下来,为了查羊脂玉的下落。恐怕要麻烦所有今日来同善堂的看诊的你们了。” “不麻烦,如果能帮助到柳小大夫,我们乐意的不行!” “就是,小大夫,你赶紧说,什么办法吧。我们一定按照你说的做。” 柳蓉微微抬了一下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才继续开口:“接下来的事情,除了来看诊的人要配合,同善堂里除了一直在坐诊的大夫们,全都要做。” 解学徒手微微攥紧:“赶紧说这么做吧,别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我们就不信你能查出什么……你……你说吧,我们照做配合就是了。” 有那学徒想要大放厥词,说到最后却是声音变小,却是他一这么开口,就被所有看诊的人瞪着,想到之前那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大夫的下场,最终低声乖巧的回话。 听到这个学徒的回话,解学徒不禁瞪了对方一眼,就在之前,他还在想,若是柳蓉说的过分,他可以想办法拒绝,这个人一说,却是将他的退路也堵死了! 柳蓉笑起:“实在感谢你们的配合,接下来,请你们把鞋子都脱下来。” “脱鞋子?”解学徒不禁笑起:“笑话!你不会以为拿东西的人会将拿了的东西藏在鞋子里吧!那可是玉,不是银票!” 柳蓉却是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刘老:“刘老,我要麻烦你一件事情,现在你去门口拦着,不要再让新的看诊的人进来,也看住出口,不要叫一个人跑出去。” “我也去帮忙看着!”不等刘老开口,那位长得有点着急的汉子一旁赶忙开口要求帮忙:“我身强力壮,肯定比这位老大夫能看得住。” 说着便快步走向门口,刘老对着柳蓉点了点头,才跟着那汉子一起走到门口拦着。 那少年却是站到柳蓉身旁,看向柳蓉,眼底满满的疑惑,他到现在都没能想到柳蓉究竟能有什么办法将拿东西的人揪出来。 就像那解学徒说的,上好的羊脂玉,会将这东西藏在鞋子里的人几乎不可能有!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放在鞋子里,绝对膈脚,若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岂不是会叫人一眼看出来。 柳蓉却是笑眯眯的开始指挥所有人脱鞋子,也不管所有人的想法,从最中间开始一双双的检查鞋子。 “你没有嫌疑,到一边站着去。”柳蓉说完便看下一个。 那几个快速被检查完的忍不住询问:“柳小大夫,你究竟是怎么判断我们有没有嫌疑的,现在门也拦着了,不会有人逃出去的,能不能告诉我们啊?” “就是,就是。” 解学徒虽然面上说的轻松,听到病人们询问不禁也竖着耳朵紧张的等待柳蓉回答。 ☆、第一百一十四章排除法 柳蓉笑起:“告诉你们也行,但是已经检查完没问题的,要帮我检查剩下的人。” “柳小大夫你就说吧,我们肯定帮你。”病人们赶忙回答。 “你们看到那席子前面一块地方,看到什么了?”柳蓉指着病人躺着的席子前对这群人询问道。 “水!” “错,是酒。”柳蓉看着所有人说道,说话的同时目光扫过所有在场的人:“这酒是我做手术前,送酒的人弄撒的,撒的范围挺多。而病人吐出羊脂玉的时候,恰好也吐在那个位置,如果注意仔细的话,还能看到上面有几滴血点。” “这说明什么?这和拖鞋有什么关系?”不禁有病人开口询问。 “笨,这都不明白,柳小大夫都已经说明了,既然东西是掉在那个地方的,捡羊脂玉的人肯定踩过那个位置,也就是说,对方的鞋底肯定是湿的呗。”不等柳蓉回话,已经有聪明的病人替柳蓉回答了这个问题。 解学徒心一跳,脸上再也无法维持平静,不等别人再开口说什么,已经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子,仔细查看自己的鞋子是不是湿的。 “可是过了这么长时间,万一对方走了好些路,鞋子岂不是都干了?” “对,确实是会干。”柳蓉却是笑起,对着身旁的少年开口:“这位小哥,帮我将刚才低头看鞋的人请出来吧。” 她可是注意到这少年之前一直注意着她的目光,肯定也看到了那几个反射性低头的人 听到柳蓉的话,少年不禁露出笑容,终于明白柳蓉之前的一切是做什么了。在这种情况下,会瞬间低头的,肯定是去过那滩水前的,这样就直接缩小了拿走羊脂玉的人的范围。 解学徒瞬间面色铁青。看着听了柳蓉吩咐的少年依次从另一个方向将几个人请出,他的手不禁攥紧衣袖。 少年走到中间的一个人跟前时,那人突然大声开口:“不是我拿的,我脚上的酒是我弄酒过来的时候撒的,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解学徒眼睛微微转动,快速的蹲到地上,将衣袖的羊脂玉放到地上,然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用脚踢到身后。 那羊脂玉却是滚到不远处的一把椅子下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而那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的病人却是看向柳蓉:“柳小大夫。真的和我无关,你一定要相信我!” 柳蓉赶忙笑着对安抚道:“放心,并不是你低头看了就是你拿的。相信我,我不会冤枉你的,你过来就好到,中间先。” “相信我,我有办法证明究竟谁才是偷东西的人的。” 那人看着柳蓉好一会。才终于点了点头,跟着走到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