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订的地方,是一家高级中餐厅。 进门以后像是个花园,在花团锦簇的花树后边,有不少的小院子。 每个院子都是一个包厢,私密又有情趣。 莫向川到的时候,杜仲正在那里等着唐。 包厢就他一个人,倒是让莫向川有些意外。 “阿川,你来了。”杜仲笑着招招手,让莫向川坐在他身边,“我还以为啊,你不会给我老头子面子呢。” 莫向川笑笑,“哪能,您是长辈,不来不合适。” 莫向川这话说的有些膈应人的耳朵。 因为是长辈,所以来了。而且,他确实不情愿。 杜仲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莫向川当场揭了脸皮,又疼又辣。 “阿川,你怎么能这么说?” 莫向川摆了摆手,“我说错了,自罚一杯。” 他笑着端起杯子,小口抿了一口。 白酒甘冽纯净的味道让他很喜欢,莫向川也没犹豫,一口闷了下去。 杜仲眯了眯眼,显然很满意。 两个人几杯酒下肚,莫向川看起来有些醉意朦胧。 杜仲拍拍肚子,“我去一下洗手间,啊?” 莫向川摆摆手,没说话。 见他似乎是真的醉了,杜仲越来越满意。 将人看好,别让莫向川出去,自己则出门去了。 他刚走到饭店门口,就看见杜曼婧从外面进来。 他嘿嘿一笑,“我可是把他给撂倒了啊,你要是有能耐,就把人给我收了!” 杜曼婧满脸的紧张,“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我有心无力啊。” “他的检查结果不是健康吗?不阳|痿不早|泄,不就是不勃|起嘛!你用点法子,使点药!这种事还要我教?” 杜曼婧点了点头,“行,我,我去试试” 杜仲一脸笑的走了,杜曼婧深吸一口气,这才朝着包厢走去。 莫向川在杜仲出门的时候就睁开了眼,见他走远了,这才直起身来。 他虽然平时不常喝酒,但是绝对不是没酒量。 刚才杜仲一个劲的劝他喝酒,莫向川就知道事情大概不同寻常。 结果,果然。 莫向川拿过桌子上的冰水,打湿手帕擦了擦脸。 差不多收拾好了自己,杜曼婧就走了进来。 看见莫向川精神奕奕的站在那里,她愣了一下。 “阿,阿川?” 莫向川看向她,点了点头,“果然,我就知道你会来。” 杜曼婧脸上有些僵硬,“我爸他喝多了,我让司机把他送回去。怕你喝大了,所以进来看看。” 莫向川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让她坐到对面,“咱俩聊聊。” 杜曼婧头皮发麻,每次莫向川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就像是要跟她生死诀别似的。 她紧紧攥了攥口袋里的那个小瓶子,想着要不要真的趁他不备,把药给他下了试试。 坐下,杜曼婧不说话。 莫向川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杜家想要春城的地皮,你可以告诉你爸,不可能。” 杜曼婧点点头,“我已经告诉他了,我让我爸放弃了。” “不只是放弃这块地,这件事。以后,莫家不会再跟杜家有任何的瓜葛。” “阿川”杜曼婧有些心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就因为,就因为当年那件事吗?” 莫向川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或许你不相信,我自始至终就没有喜欢过你。杜曼婧,我们当年为什么结婚,你们家在其中动了多少手脚,你比我清楚。那时候我无所谓,结不结婚、跟谁结婚都一样,所以你逼婚我也就同意了,但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不一样了?哪儿不一样了?你还是你,我 tang还是我!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杜曼婧被莫向川这样指着鼻尖一般数落,心里已经怒意涛涛,说话自然管不住嘴,“莫向川,你不要忘了,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我出轨?我那是出轨吗?我一个健康的女人,要不是被你逼的,我会那样嘛!” “你以为出轨好玩,新鲜是吗?你知不知道他妈跟你睡在一起却要守活寡是什么样的感觉!你这是要逼死我,你这是在凌迟我!” 莫向川并没有生气,看着杜曼婧越说越是大声,甚至开始声嘶力竭,倒是越来越冷静。 “结婚前,你不知道吗?”莫向川不冷不热的开口。 “从小一起长大,我有什么问题,你不知道?你爸甚至还帮我寻医问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你不清楚?” “你明明知道一切还衣服反顾,以死相逼求着我妈让我娶你,结果在你亲自尝试了苦果以后,跟我说你受不了,要找男人?” “杜曼婧,谁给你的脸面让你觉得你可以在我面前背信弃义?给我戴了绿帽子还让我忍气吞声?” “你是不是以为,你跟我离了婚我就该哭着求着的向你道歉,即使离婚三年我也该等着你回来跟我破镜重圆?” 莫向川一点怒意都没有,说着的时候甚至不时笑几声,像是在说一个什么笑话。 杜曼婧刚才还怒意四射,这会儿被莫向川这么一说,她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听着莫向川的话,她慢慢的坐在那里,瑟缩起来。看着莫向川的时候眼底都是泪水,最后干脆嚎啕大哭。 莫向川说完以后喝了一口水,接着站起身来。 走到杜曼婧的身边,伸手到她的口袋里。 果然如自己所想一般。 杜曼婧在橱柜前夜就给自己用过这东西,那时候他怎么样来着? 身上难受的很,却实在是对她没有反应。硬是在浴缸里放了冰水躺了一晚,第二天睁开眼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 要是隔壁是其他的人,他或许可以当做笑谈。 但是那个人不是别人,是他结婚不到半年的妻子。 莫向川不觉得受辱,不觉得生气,只是觉得失望。 就好像是验证了自己的预测结果一般,他满是失望。 将手里的蓝色药瓶直接扔到垃圾桶里,莫向川笑了一声,“还是这样。” 杜曼婧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她这时候要是再说些什么真爱之类的话,估计连自己都觉得膈应。 “阿川,我只问你一句,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莫向川想到文艺,但是前途太过未知,他无法确定最后是不是能成。 如果不能的话,让杜曼婧知道文艺,只会给文艺增加麻烦而已。 莫向川没吭声,穿好外套,直接走了。 回到家,文艺刚给宝宝洗完澡。 小家伙肉嘟嘟粉嫩嫩,光着身子在床上跟文艺玩游戏。 莫向川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所有的郁结都散开了。 到浴室洗尽一身酒气,他这才到书房去继续忙工作。 宝宝睡了,文艺接着也到了书房看书。 遇到不懂的,就问莫向川一声。 两个人轻松自在,倒是像相处了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第二天一早起床,文艺就下楼去准备早饭了。 开门出去拿报纸,发现对面的房子似乎是在搬家。 隔壁的房子一直空着,莫向川说一直没人搬过来,空了好几年了。 突然看见有人住过来,文艺好奇的很。 看见路过的搬家工人,她就走过去问了几句。 “哦,不知道主人姓什么,昨天晚上才联系我们的,家具全是新的!” 文艺挑眉,这房子可不便宜,临时买下,还能全套新家具入住,只怕也是有钱人。 文艺吃饭的时候跟莫向川说了 一句,莫向川笑笑。 “这里不是什么好地脚,搬过来的人估计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文艺“嚯”了一声,“还不厉害啊?这里的房价可要超过两万一平了!楼上楼下加起来,超过二百平了吧?” 莫向川点点头,“要是一般人住的话,肯定贵。但是这里是中产就能买得起的,不像你想的那么夸张。你算算,以你现在的收入,是不是也能买得起了?” 文艺算了算,好像也是。 要是能贷款的话,她的还款能力也是挺强的。 “这只是我以前买的一处房产,小时候不懂事,不会看地方,选了这里。后来买的几个房子才更好一些,要么山明水秀,要么市区中心,这里算是中间吧,不高不低的。” “罪恶的有钱人”文艺叹了口气,“人家还为吃饭发愁,你已经开始挥霍了。” 莫向川笑笑,“人往高处走,到了高处,自然有高处的生活方式。我没有挥霍,也没有奢侈,只是不像那些为贫困所困扰的人一样困窘而已。” 文艺做了个鬼脸,宝宝也跟着他朝着莫向川吐舌头。 “住在这里,是因为离公司不远,送宝宝上学也方便,另外也没有市区那么乱。” 三个人吃了饭,莫向川就开车送宝宝去上学。 一天下来,回来的时候隔壁似乎已经收拾好了。 文艺做了甜点,犹豫了半天,想着要不要给隔壁邻居送一点过去。 “想去就去嘛,”莫向川拿过来尝了一口,甜的皱了皱眉,“想去抱着宝宝一起,让他也认识认识。” 文艺点点头,找了个袋子将饼干装上一些,给宝宝穿上小袋鼠的衣服,牵着他去了隔壁。 隔壁还没装上门铃,也没有按上门牌。 文艺不知道人家姓什么,只能走到门口敲门。 门一打开,是个烟灰色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年纪。 “你好,我们是隔壁的,我叫文艺。我做了饼干,要尝尝吗?” 老人家笑笑,“文小姐你好,快进来吧,我叫老欧,我们大小姐还在楼上呢,一会儿下来。” 文艺笑着牵着宝宝进来,打量着空荡荡的客厅,“你们刚搬进来啊,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 老欧笑着点头,“是啊,哎哟,这饼干我去盛起来,看上去就好吃。” 文艺抱着宝宝坐在沙发上,看着老欧去忙。 很快就听见楼梯那里响起声音,似乎是有人下来。 文艺回过头去,就看见一个人从上面走下来。 “你” 看清楚对方是谁,文艺吓了一跳。 宝宝皱着眉看了好久,似乎眼前的女人让他有些困扰---题外话---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