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的路上并没有多少丧尸,只有一些零星的尸体。duoxiaoshuo.com 张绣山迈出脚步就要往前跑,郑介铭一把拉住了他。 “别跑!你过去可能就是送死!”郑介铭谨慎的盯住前方。 张绣山满脑子糊涂,“前面没、没什么丧尸啊?” “那你说为什么没丧尸?地上尸体哪来的?”郑介铭把两人往侧面花坛里拉,躲在垃圾桶后面,“我倒希望丧尸满地跑来跑去!” 金玥突然想明白过来,“老张,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去超市的时候遇到什么。” “明秀他们啊。”老张恍然大悟,“我艹,我知道了。” 李煜、张绣山一伙人去超市抢东西算是比较早的,但不巧遇上明秀一伙人也在疯抢,两拨人为了争水大打出手,三个同伴当场被撂下了,死状很惨。 真雅路和雅新路的两个超市从那之后就一直被明秀的人控制着,其他任何去染指超市的人,除了被明秀一伙招安的,其余几乎都是死。这是之前发生过的事,也是后话。 “大家都知道食物短缺,幸存者都会去疯抢物资,你活着,凭什么你觉得全城的人都死光了、都躲在家里,就剩下超市让你去抢?”郑介铭此时显得异常冷静,“真是什么吃的都没了,恐怕相互抢夺也很正常。谁都会守住自己那点一亩三分地的。” 何况现在他们的一大目标,是去派出所找枪! “你以为派出所就没人常年值班么?如果派出所里有幸存者,不管是不是jc,你到他们的地盘说想要搞把枪,你认为会怎样?”郑介铭补充了一句。 这让张绣山感到不寒而栗。他回忆起来,郑介铭自己孤身一人第一次跑到小楼面前的时候,自己也是万分紧张,生怕这个人是来抢粮杀人抢地盘的。 “派出所的人…不是应当保护大家么?”金玥对派出所,她的概念仍然停留在除暴安良、维持社会秩序上。她觉得这里很安全。 “但现在原有的社会秩序已经崩了。每个人首先是‘人’,我以前是搞销售的,你觉得这个身份有意义么?何况如果里面有人,你凭什么认为他们就是能够维持秩序的jc?”郑介铭很严肃的提醒金玥,不要放松警惕,不要有过于天真的看法。 毕竟这是末日,是乱世,是搏命的时代。这不是在田园童话剧当中,你凭什么相信身边的人对你都是善意的?你可以相信人间有真情,也可以坚持助人为乐,但如果你面前遇到的是人渣,你的真情怎么为你的生命埋单? “先观察一下吧,谨慎一些永远是对的。”金玥点了点头,大致接受了郑介铭的观点,但依然有所保留。 三人小心的远离大路,走向花坛中间,靠着茂密的树林和灌木做掩护,往前走。 郑介铭仔细观察周围的六栋塔楼,在他现在的位置,有三栋楼正面冲着他,他仔细的观察每户的阳台,希望能够看见是否有幸存者存在的蛛丝马迹。 张绣山和金玥则一直盯着派出所与超市的大门,想确认是否已经有别的幸存者占据在里面。 现在郑介铭手里拿着一把缺口的剁骨刀,张绣山一把平底锅,只有金玥手中武器像点样子。 “嘘,小心!”张绣山首先发现了情况。 三人立刻压低了身子,躲在灌木丛后面,几乎快要趴在地面上,透过树枝的间隙观察。 满地都是丧尸的尸体,他们三个趴着不动,即使被人看见了,应该也不会特别怀疑。 只见斜对面一栋楼里,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从楼道里溜出来,手里拿着不知什么东西,左右仔细看了看,轻手轻脚的远远绕开派出所,朝超市走来。 待他们走近了,三人才看清,这两个人,一个人手里拿着甩棍,另一个拿的蝴蝶刀。 “管制刀具。”张绣山轻声说了一句。 这两个人在超市门口,小心翼翼的往里望了会儿,然后推开窗,溜了进去。 “这不是没事么!我们也赶快进去吧!”张绣山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心里想着,别让这两个兔崽子把东西抢完了。 金玥很敏感的看出了问题,“别急老张,你看他俩到底是在躲人还是在躲丧尸,弄得跟贼一样?” 郑介铭听金玥一提醒,也立刻察觉了异常。 “丧尸离这两人都很远,而且几乎都零零散散的趴在地上,这两人就算胆小如鼠,也不用这样吧?”金玥继续说,“而且专门躲开派出所?” “多等一会儿,如果他们能够平安出来,我们再进去不迟。”郑介铭说着,拍了拍老张的手背,试图平稳平稳老张的急躁心。 过了一会儿,这两个男人从屋里弯着腰溜了出来,人手两个塑料袋,每个袋子都装的鼓鼓的。这两个人明显神色慌张,径直朝来时的楼跑去。 “你看,没事!赶快过去吧!”张绣山看见两个人平安出来,觉得郑介铭之前说的就是胆小怕事的谬论。这不!东西都被别人拿完了! 咚。 只听见门被重重的推开。两个男人从派出所里冲了出来。 “你们他妈的站住!” 为首的男人拔出枪就指着两个手提塑料袋的男人。 两个提塑料袋的男人继续玩命的往前跑,但距离拿枪的男人并不算远。 上膛声传到郑介铭耳中。 继而一声枪响。 一个男人倒地,手中的塑料袋跌落,物资散落一地。 另一个男人脚步顿了一下,喉咙里一边发出“呃、呃”的慌张的声音,一边继续更加拼命的往楼道里冲。 “枪法真够准的。”从派出所里出来的两个男人有恃无恐的开聊起来。郑介铭三人趴在灌木丛后面,距离他们不远不近,而周围又很安静,能够隐约听见他们的聊天声。 “侥幸罢了,第一次开枪。”开枪的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再次做好瞄准准备。 “别打了!”旁边的男人按住了持枪男人的手臂。 “呵,动恻隐之心了?看你之前杀人抢枪的时候没眨过眼。” “超过射程了,你现在打,多半打不中。让他拿点算了。况且你看周围。” 周围趴在地上的丧尸虽然不多,但听见枪声,都站了起来,朝派出所方向围去。其中一只丧尸跑的异常的快,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嚎叫冲向持枪的人。这人从腰带里抽出一根警棍,砸在丧尸脑袋上,丧尸立仆。 “双刃剑嘛,我去把东西拿回来,你别再开枪了,一会儿不好收拾。” 拿枪的将枪收进枪袋,用警棍对付围过来的丧尸。很快,另一个男人提着塑料袋返回来,将塑料袋扔进派出所屋里,两人一起站在门口阻挡丧尸。 丧尸并不多,两人很快就清除干净。 “小心!”郑介铭按低张绣山的脑袋,生怕他抬起头。 两个男人站在门口,仔细的扫视了四周。 郑介铭一直盯着两人,眼见两人的视线扫了过来,目光相对。 随后这两人转身,走回派出所内。 郑介铭舒了一口气。这两人要么是没发现三人,要么以为是尸体。如果这两人掏出枪,这么近的距离肉搏,吃亏的必然是自己人。 远处只剩下中弹男人的哀嚎声,连续不断。 “这两个是jc?”金玥一直圆睁双眼看着这一切,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颠覆。 “开枪这个肯定不是,他拿枪姿势一看就外行。”郑介铭说着。郑介铭的爹是在中优战争中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的军人。小时候他见过枪,也比较了解枪械。他知道这人开枪纯属蒙了一个准儿。 “另一个呢?”金玥心里觉得异常难受,比看见丧尸满地跑、看见队友受伤甚至死亡还难受。她觉得一些美好的词汇受到了挑战。 “不知道。但愿他不是。”郑介铭心中也感到很难受。他虽然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判断别人的动机,以尽可能的保证自己人不受到伤害。但是真正看见这种场面,心中还是不好接受。 “那超市和派出所看样子是不能去了?”张绣山充满了失望。他倒没去想这两个人的身份、责任之类空泛的问题。他在想,这两块肉近在眼前,却没办法吃到,真遗憾。 郑介铭仔细打量打量周围,想了想。 “见机行事!我们也很需要物资和枪!”郑介铭说着,“何况,这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 董原从楼顶下来,齐先自己留在上面把风。 他走向二楼,想要到二楼北侧那个小房间里看看。 身后的门打开,一个女人的声音吸引住了他。 是秦琴的声音! 董原转回头。 “秦琴,你怎么出来了呢?你没事吧?”董原的心思从南侧小房间里面,一下子转移到眼前的女人身上,对秦琴献殷勤。 有吴安的衬托,董原觉得自己似乎不再算是最懦弱的了,优越感大增;而秦琴之前在快餐店安慰了他一下,这让董原自信心也成倍增加。 第五十章保护色 派出所外。 “你有什么计划了是么?”张绣山眼神发亮,问郑介铭。 “先得搞清楚他们的情况,有多少人,大致都是些什么人。”郑介铭回答,“他们守着不义之资,我们想办法拿过来,也不算过分!” 他心里知道,与其说自己形成了一个计划,不如说形成了一定要拿到物资的决心。 “那边那个人还没死,要不要过去帮帮他?”金玥提出建议。 既然那人能够绕开派出所走,悄悄的溜到超市偷东西,那他们应该多少知道些派出所里那两个人的情况。 “好。小心一些。” 三人围着小楼绕了一圈,避开了派出所门前,从灌木丛后面绕到了受伤的人身边。如果刚才两个人不是那么着急想要跑直线回去,恐怕也不一定会中弹。 这人有气无力的呻吟着。他右侧躯干中弹,子弹从右后部打入,在身体前侧有爆裂,伤口血流成泊,显然是救不活了。 “哥们!哥们?”张绣山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试图抓紧套点话出来。 “啊…?”这人眼神迷离,用力聚焦在老张身上,似乎是在认清他是谁。 “他们有几个人!?我帮你报仇啊?”张绣山凑在男人的耳朵边上,一字一顿的问他,生怕他听不见。 “…湿…四…额…”男人的瞳孔开始扩散,看样子已经撑不住了。他眼皮慢慢的阖上,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他到底说的几?四还是十四?”张绣山郁闷的回头看了看金玥。 “我觉得他可能根本没有回答你的问题。”金玥无奈的看着张绣山,摇了摇头。 “那算了,快走。这里没遮蔽物,目标太明显。”郑介铭拍拍两人,猫着腰往这人出来的楼里走。 既然现在他们的目标是超市物资和枪,那刚才活着跑回去的男人就和自己有相同的目标,或许能够把他争取到统一战线里来。郑介铭想着,又自己扭回头,把这人的尸体也一并拖回了楼里。 “我艹?你把这尸体拉过来干什么?”张绣山回头不解,一脸踩了大便的表情看着郑介铭。 “帮他们收收尸,没准能出来感谢一下咱们。”郑介铭盘算着,如果楼上有这个死者的亲戚,没准从窗口看见了,能下来对对话。 郑介铭将尸体拖到楼道门口,这样楼上的人从阳台能明显的看出尸体被移动过,他为了避免被误会为挑衅,从一楼阳台上扯下一块晾晒的被单,盖在尸体身上。 随后三人走到楼梯口,仔细听楼上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楼上果然有了声音。郑介铭听见有人急匆匆下楼,便把刀交给张绣山,示意金玥和张绣山先注意看着尸体,避免它尸变,自己则一个人守在楼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下楼的节奏,郑介铭能够听出对方的焦急和殷切。但是那脚步声越近,节奏却明显放慢。 “慢点,还搞不清楚下面什么人。”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声音很轻,并且楼道里有回声,声音虽然发嗡,但是郑介铭能够听见。 “你好!” 郑介铭突然发声,对着楼上打招呼。他觉得如果楼上的人走下来看见他守在这里,可能会产生敌意,还不如主动亮明自己的存在。 就好比打开家门突然看见有人守在门口,与听见敲门来开门,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楼上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戛然而止。 “你好!我没有恶意的!” 楼上沉默了一阵。 “什么人?”男人的声音响起。声音音调很高很虚浮,明显带有担忧和恐惧的情绪。 “我叫郑介铭!我也住在附近。我没有任何敌意的,身上也没有武器!”郑介铭尽可能表现的真诚。 脚步声再度响起,一个男人提着蝴蝶刀下了楼。 就是刚才逃走的男人。 郑介铭左右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来干什么?”男人站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望着郑介铭。 “我把你朋友的遗体抬过来了,在中间晒着始终不大好。” 男人没有说话。 “我们的物资也差不多耗尽了,有个怀孕的媳妇,得去超市取点东西,但没办法,不敢去啊。”郑介铭说的特别诚恳,但有意模糊了一些事实,他希望能够让对方在情感上相信自己。 “咱屋里确实有孕妇啊,这小子说话虚虚实实的,还在口头上占了老王一个便宜。”张绣山小声对金玥说。 “你有几个人?”男人问话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四个。我、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