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靠在二楼的拐角处,孟涟城能清楚的看到秦念珠的脸,眼睛有些肿,这哭是真的哭,绝不是假的。yinyouhulian.com 秦念珠离开了,便是走了,那呜咽声犹在。 确定卧房里只有秦中元一人,孟涟城脚下一动,一道残影自楼梯上一闪即逝,下一刻,她已出现在灯火幽幽的房间中。 脚下无声的走到床边,如此近了,也终于看到了床上的那个人。双目紧闭,脸色煞白,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呼吸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如此严重是孟涟城没有想到的,山庄里这么多护卫他还能伤成这样,不知伤他的人是谁? 倾身,伸手掀开被子,被子下,他上半身裸着,胸口那处一个乌黑的手印赫然进入眼中。这么完整的一个手印,这是当面打上去的。如秦中元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还能这样被当胸来了一掌,或许他认识那人?也或许是,那人动作太快,他连躲都没来得及? 思虑片刻,孟涟城伸手覆到那手印上,微微运力,昏睡着的人发出轻声的呓语。 看着他脸色渐渐转好,孟涟城慢慢的收力,打算在他醒过来之前离开。 然而,却是没想到,他眼睛还没睁开,手就先抬起来了。抓住她放在他胸口的手,握住。 看着他,感受着他那温度微凉的手,皮肤细滑的没一块茧子,如此熟悉。 纤长的眼睫动动,下一刻,紧闭的眼睛睁开,十分精准的睁开眼就寻到了站在床边的人儿,“还是回来了。” 听他说话,孟涟城挣开他的手,“听说你要死了,回来瞧瞧热闹。” 笑,却是有些笑不起来,因为胸口很疼。 “我就觉得在我死之前你肯定会回来拯救我,看来我猜对了,在你心里,我如此珍贵。”便是无力,说的话也万分自恋。 哼了哼,孟涟城双臂环胸,看他这模样,她是打算走了。 “还要走?我都要死了你还要走?我向你道歉,往后,我肯定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配上那略显苍白的脸,还有胸口那一个乌黑的大手印儿,颇为可怜,甚至在孟涟城眼里,还有那么几分廉价。 “你秦公子如此高贵,还有说这话的时候?这是打算贱卖?”看着他,瞧着他有些发抖,略显冷硬道。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刚刚孟涟城给他输送那些内力,虽是一时缓解了,但现在还是有些撑不住了,甚至,感觉用力的睁开眼睛都有些费劲,可嘴上仍旧不落下风。 “白给我我也不要。”这个时候还嘴硬,完全符合这小白脸儿的性格,让她禁不住的想要笑。伸手去拽他,颇显粗鲁,雄厚的内力进入他的身体,秦中元身体发抖,但那完全是舒服的颤抖。 “那我倒找,把我的身家都找给你。”苍白的脸却笑得诱人,挪动身体环住孟涟城的腰,这个女人,倾尽天下钱财也换不来。 任他动作,孟涟城坐在床边不动如山,他上半身裸在外,便是贴在她身上也感觉不出温度来。 “谁打伤的你?”开口,孟涟城很想知道是谁。 闭着眼睛抱着她,头枕在她腿上,听闻这话,秦中元弯起薄唇,“想为我报仇?” 哼了哼,孟涟城注视着别处,“没兴趣,不说算了。” “对不起,我认真的道歉,我说话欠缺考虑,惹你生气了。”看得出,某个人并不擅长道歉。也是,这么多年,他可是从未向任何人道过歉。 孟涟城眸子闪闪,“别说了,我不想听。” “还在生气?”听到孟涟城的语气不对劲儿,秦中元撑着坐起来。 孟涟城也松开手停止给他输送内力,也看着他,灯火幽幽,他的脸色好了很多,只是胸口那个乌黑的大手印儿依旧晃眼。 四目相对,两人距离仅隔几公分,他身上的味道清晰的吹过来。 微微眯眼,孟涟城叹口气,“休息吧。” “不行,我不想和你有阻隔,好不容易让你承认心里有我,咱们就此生分怎么行?你不会真的要和我断绝关系吧?”好看的眉扬起,墨黑的长发从肩一侧滑下来,使得他看起来相当妖孽。 “确实是这样决定的。”看着他,孟涟城的眸子不由得僵住几秒,他这模样真的很诱人。 立即拧眉,秦中元不眨眼的看着她,“真的?” “嗯。”点点头,孟涟城没什么表情。 身子一歪,秦中元无力的倒在她身上,“别说了,你就不该回来,你若是不回来,我就明白一切了,根本没必要再回来刺激我。” 红唇微弯,看着他的脊背,虽是瘦削,但肌理分明,很结实。 她不说话,秦中元蓦地起身,抓着她的手臂用力一拽,俩人一同倒在床上。翻身,孟涟城立即被压在下面,他这一系列动作利落的很,可见孟涟城刚刚给她输送内力有多有用。 被压在下面,孟涟城淡定的很,“做什么?这次不仅贱卖,还打算献身?” 长发从脖颈两侧坠下来,将他们俩的脸括在一片独立的区域中。 “你要么?”看着她,这时候还能这么淡定,他心里稍稍有些打鼓。 “白送上门的,为什么不要?”扬眉,孟涟城抬手捧住他的脸,之后仰头,吻上他的唇。 秦中元一顿,之后搂紧她,倾尽力气回吻。 唇齿纠缠,较于以往都有些过分的用力,数次牙齿相撞,却谁也没停。 抚上她的身体,一寸寸游移,惹得孟涟城扣住他肩膀,指甲都陷入了肉里。 蓦地,孟涟城一个翻身,刚刚还在上面的人被压在下面,抬手将长发绕到一侧,那动作帅气又迷人。 秦中元眸色深暗,额角的青筋隐隐蹦跳,看着骑坐在他身上的人,呼吸紊乱。 俯身,孟涟城对准他的肩膀,一口咬下去。 “唔。”闷哼一声,歪头让出那一侧肩膀,都送给孟涟城了。 见血了,孟涟城松开,坐起身一边抬手拂去唇上的血,看着身下的人,“疼么?”呼吸不稳,声线也有些嘶哑。 “疼。”承认,真的很疼。 冷哼一声,孟涟城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大口喘气儿,心里舒坦多了。 肩膀还在流血,秦中元随意的拿被子一角擦拭,“消气了?早就应该猜到,我得流血你才罢休。” “你自找的。”瞪他一眼,若不是看在他还受伤的份上,她会一脚把他踹飞。 “是是,我自找的。往后我聪明点,不说你不爱听的,也免了这皮肉之苦。”这女人绝对长了一口小狗儿牙,整整齐齐的牙印儿,而且每个牙印儿下都破开了。 “是你在污蔑我,别人的污蔑我尚可不理,你却不行。”转身看着他,她眸子睁的大,眸色逼人。 躺在那儿看着她,身边的被子上都是血,鲜红的颜色衬得他更是白如玉。 “是,我错了。”眉目弯弯,尽管被咬的流血,胸口挨的那一掌现在还隐隐作痛,却是挡不住他好心情。 忍不住又瞪他一眼,随后抓住他的手,两指搭在他脉门处,“死不了了,不过得休养一段时间。真奇怪,这庄里这么多人,怎么没一人给你输过内力缓解缓解?” 秦中元眨眨眼,“他们的内力不似你这般至阳至烈,对我来说无济于事,反倒让我难受。” “到底谁打伤的你?莫不是,大司叶家又暗暗活动了?”这个可能性很大。 秦中元只是弯着薄唇,下唇被孟涟城咬坏了,却是遮盖不住他的俊美。 “急着知道,还不是要为我报仇?若你知道伤我的人是谁,会不会去杀了他?”饶有兴味儿,便是身体仍旧不舒服,但心里舒服的紧。 “哼,那么想听我说想为你报仇,我成全你也没什么。但你总得告诉我,伤你的是谁啊。”看着他胸口那乌黑的大手印儿,孟涟城自然心情不顺,如此还不报仇,还得等到他死了不成? “这个咱们可以明天再说,现在说这个,实在煞风景。我的夫人,这么些日子,你就没想过我?往后便是再生我的气,也不准跑出去,我没有武功,想要找你还得吩咐别人。”拉住她的手,细细的摩挲,一边幽幽道。 “若我当时留下来,必定会拍死你,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看着他,不禁又想起那日他欠扁的模样。 秦中元笑出声,稍稍用力一拽她,孟涟城身子一歪躺在了他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腰,让她靠的更近,“真的会拍死我?不过你拍碎了那张桌子倒是吓着了我。” 看着他,孟涟城扯了扯唇角,“没看出你害怕,倒是看出来你在沾沾自喜,没拍在你身上,至于你这么得意?” “嗯,说明你舍不得。”手在她的腰间摩挲,尽管隔着衣服,但却好似没一点阻隔。 “自恋的可以,随你怎么想,反正你惹着了我,再有下次,我绝对拍在你头上。”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他轻轻的摩挲让她全身都有些痒痒的。 唇角弯弯,那双漆黑的眸子恍若漩涡,吸引的人不由自主的深深看进去。 “行,我等着,看你到时舍得不舍得?”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然后拥紧她。 捏他脸颊,他笑得愈发诱人,孟涟城眸子闪闪,这几天没见到他时总是想他的坏处,这就在眼前了,便是想起那些坏处似乎也都无所谓了。 他若是刻意讨好,便是铁打的心肠也硬不起来。 靠近她,呼吸胶着,秦中元欲亲吻她。 孟涟城单手捧着他的脸,随着他靠近,她一点点后退,红唇弯弯。 蓦地,外面有脚步声接近,孟涟城以一指点在他唇上要他安静下来。 “怎么了?”咬住她手指,一边含糊道。 “有人来了。”任他咬,指尖都碰到了他的舌头,痒痒的。 眸子一闪,还未有反应,外面的人已走了进来。 一袭白裙的秦念珠,泪眼婆娑的走进来,一眼看到了床上,眼睛不由得睁大,那红红的眼睛也分外乍眼。 “嫂、、、嫂子您回来了?”眼泪还在眼圈里闪烁,瞧见了孟涟城,她满脸将要轻松的神色,终于不用重复的来这儿无尽头的哭泣了。 直起身子,孟涟城看着她,她不是刚刚才离开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哥,您身体也好了?那念珠不打扰了。”福福身,秦念珠擦掉脸上还未干的泪转身离开,背影满是轻松。 这来来走走如此怪异,孟涟城不由得拧起眉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躺在那儿,秦中元弯了弯唇,似乎不想说什么。 看着他,孟涟城愈发狐疑,“这是一个圈套!” 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拽,秦中元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我知道你上了白术的车,所以我就想,在你心里,我必定要比白术的地位高,然后我就试了试。事实证明,我确实要比他的地位高。”因为在他命秦寒打在自己身上后又得到了消息,孟涟城已经和白术分道扬镳了。那时候他就猜到了,这女人必定是担心他再误会才会那么快的离开。而他那时已然挨了秦寒那一掌,这场戏又必须得演下去才行,所以,就一直坚持到今天。 孟涟城极度无语,“所以这几天来,秦念珠就来来回回的跑到这儿来哭?就是为了等我回来给我看的?”这损招儿,他倒是在床上躺着就行了,苦了秦念珠那丫头逼自己哭。 “这招儿是不是很高明?”得意,他就想让孟涟城回来看到这情景。这庄里若是如同往常似的,她肯定会识破,看他一眼都不会看的离开。 “高明个鬼!损到家了。”推他的脸,如同扇巴掌似的,秦中元倒是乐呵呵,这如同抚摸一般的巴掌,他喜欢。 087、抢手货,善者不来 更新时间:2014-5-8 8:31:26 本章字数:10806 对于孟涟城的回归,庄中的人均是一副终于轻松了的反应。 包括秦肃在内,瞧见了孟涟城,深深地躬下身,感谢之情溢于言表。 孟涟城无话可说,从折腾秦念珠来来回回哭泣就能知道,秦中元是如何对待别人的。 但他现在还是伤员,便是她给他输送内力,他胸口挨那一掌却是真实的。手印儿还印在胸口上,虽是颜色变淡了,可仍旧存在。他若是用力笑或是深深呼吸,那里还是会疼。 对此,孟涟城表示不同情,自找的。 但说归说,他像个大爷似的躺在床上,有什么事情办不了,还是得孟涟城去动手。 “你给我那时所写下的人都送去了请帖?”坐在床边,两条腿顺着床沿搭在一起,姿态悠然。这事儿是秦肃告诉她的,因为秦肃是向她求证可有落下的人。 “当然,你要邀请的,我又怎能给落下?还有白术,我以我们夫妻共同的名义给他送去了一张请帖,这样不分彼此,觉得如何?”躺在床上,他身上穿着真丝的中衣,上半身露在外,那料子隐隐泛光,随着他有动作,那泛起的光如同流水。 “嗯。”点头,孟涟城弯了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