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行站在门口,一脸yīn沉地盯着我。 是不是你向银监会举报我的?关于信用卡利息的那件事?你怎么还对那件事念念不忘?这回满意了?没错吧?银监会介入调查了。” 一下这么多问句,我都记不清了。 整理了一下之后,发现如果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不是”,那后面的问题就都不用回答了。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还真就是不是”。 你有病”,我说:对你信用卡政策不满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没有人举报银监会也会介入调查的,他又不傻。我可没那闲工夫。” 其实最主要的是我不愿再回忆起那件事。 被qiáng要了之后仍然揪住利息的事情不放,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怜。 没想听了这话,工行好像又变得高兴起来,问了第二遍:真的不是你?” 当然不是了,”我说。 工行笑起来,用食指和中指夹起我脸上的一块皮肤扯了扯:不是你就好。信用卡什么的,我才不在乎呢!” 我把他的爪子拽下来,爬上chuáng,睡觉去了。 刚在chuáng上躺好就感到被子被人掀开了一个角。 我刷地转过头来,看见工行拎着我的被子角。 他倒是没想做什么。 看见我气急败坏的样子,工行满意地笑了。 他的心情好像真的不错。 第26章 纽约2 睡的很不舒服。 chuáng垫子实在太软了。 这个国家的人懒得出奇。睡觉喜欢整个人都陷进去。 最近颈椎很不好。 这样的姿势让我觉得疼。 我躺在黑暗里,特别想把chuáng垫拽下来扔到一边。 可是如果现在开灯的话,工行一定会跳起来骂我。 心里不住地挣扎,在chuáng上扭来扭去,最后终于选择趴在chuáng沿。 这个位置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睡到半夜,半梦半醒间,我觉得自己好像翻了个身,然后什么都没有压到,身子悬空,最后砰”的一声落在地下。 工行立刻醒过来,把我从地下提起,一把扔到他的chuáng上。 然后他也躺在旁边,还得寸进尺地把爪子也伸出来:我搂着,你就不会掉下去了。” 我确实没有完全醒,并且也不想完全醒。 可是这并不说明我已经睡到人事不知了。 走开,别碰我”,我说。没喝水,嗓子哑哑的。 工行听话地把手撤了回去,非常罕见地没再做什么讨人厌的事。 我想回到自己的chuáng上去,可是挣脱不开。 工行在后面揪着我睡衣的下摆。 往后一摸索,发现被打了一个结。 他把我们的睡衣系在一起。 这样总行了吧,系在一起你就不会再掉下去了”,工行的声音轻轻的。 我点点头,闭紧眼睛,睡过去。 眼前好像总是有那天的画面在晃来晃去。 依然如此清晰。 我始终不觉得这个事有什么特别大不了的。 时至今日,也没有了悲伤或者愤怒。 但是,奇怪的是,记忆依然那么鲜明。 平时不曾想起。 一旦被触及,每个细节都那么清清楚楚。 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画面,渐渐的,连我自己都分不清那些究竟是回忆还是新的梦了。 第二天一早,解开睡衣,吃过早饭,上吐下泻。 哈哈”,工行冷嘲热讽道:你是从来没有出过门吗?水土不服?我看还是趁早关门,嫁人算了。让别人来养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省得水土不服。” 我早已不成人形,哪儿还有jīng神去跟他计较? 唠叨累了之后,工行终于站起身来,用施舍的语气对我说:我去看看能不能弄到点什么吃的。” 临走前把我的chuáng垫竖在一边,把他的被子铺在chuáng板上。 铺好之后转过身来对我说:我给你造了一个窝,在里边好好呆着!” 我在这窝里也不知道呆了多长时间,工行终于回来了。 一进来就说:给你粥,纯净水煮的。可以喝,死不了。” 我想过一会儿再喝也没什么,就在窝里没动。 工行哐”的一下,一脚踹在我的chuáng腿上:起来啊!还要我喂你啊!” 我喝着稀粥,感觉很满足。 对了”,我问:粥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