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然仰面笑出声来,她按住脸上被鞭柄撞红的地方,尖声道:“你也活不了?怎么你就要和她同生共死起来了,你知道的啊,她以前是我哥的女人,后来听说还嫁邓瞬宜那个窝囊废,这么一个女人,也是你看得上的?” 顾有悔将纪见挡在自己的身后,“对,看上她了又怎么样,看上她总比看上你qiáng吧。” 纪姜道“你在瞎说什么?” 顾有悔撇了她一眼,小声道“你别闹,我帮你呢。” 说完,他chuī了一声哨子,一匹马便冲开人群跑了过来,顾有悔一把将纪姜带上马。 低头对陆以芳道:“你告诉宋简,让他来小镜湖找我。我请楼鼎显楼将军在湖边做客,你们府上这个奴婢,我借去替将军泡个茶啊。” 说完,一扬马鞭,带着纪姜去了。 纪姜是被他打横放在马背上的,颠得胃里难受。 “顾有悔,你可真像个土匪。” 顾有悔低头看了她一眼,“我都跟你说了,这个世道没有江湖,所有大侠,都是市井土匪罢了。” 纪姜拔下头上的一根银簪子,顾有悔慌了神。 “你gān什么,我的马可是汗血宝马,你可别动他。” “你什么时候放我下来?” “你别激动,到了镜湖我就放你下来,我知道你这样不舒服,我不是也考虑你受过伤嘛……” 他说完这个话,突然有觉得似乎有些伤她,忙闭了嘴。 “小镜湖是什么地方,还有,楼鼎显是谁。” 顾有悔拉了拉缰绳,令马放慢了步子,尽量走得平稳一些,“小镜湖是我师兄的地方,至于楼鼎显,你应该知道的,他以前是青州府的一守城将,宋简一手培植,做到了晋王军中的大将,此人也算是个行军打仗的天才,白水河前线将军,就是他。” 纪姜想了想,到是记起了这个人。 “那他为什么会在小镜湖。” 顾有悔道:“宋简让他来查我吧,我对他没什么兴趣,只是我们江湖中人,讨厌宋简的做派。什么都要拿捏在手上,但凡有个拿捏不住的人,就要千方百计的挖出他的过去和来历公主,我知道你对宋简这个人内心有愧,但我还是觉得,你不应该再留在他身边。无论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 他咳了一声,“现在,他和我爹,倒是很像。” 说着,小镜湖已经到了。 顾有悔先下马,而后又小心地将纪姜抱了下来。 “得罪你了。一来是想bī一bī宋简,二来,也是我师兄要见见你。” 纪姜站直身子,“你还有师兄吗?” 顾有悔笑了,“我师父可是这世上少有的高人,怎么可能只有我这么个不争气的徒弟。我师兄叫林舒由,医术颇得我师傅真传,他若肯替你写一副药,保管比那什么杜和茹的qiáng。” 第21章 琅山 话音刚落,纪姜背后便传来一个温和的男音。“有悔,你是不记得师父的话了吧。” 纪姜回过头,声音的主人身着灰衣,除了挂于腰间的一枚玉佩之外,周身再无其他配饰之物。他沿着水边慢慢地向纪姜走来。 男子,但凡在水侧,与这世上至灵至性的东西关联,就自然度一层雅气。此人约莫三四十的年纪,温和沉静,与顾有悔两相一比,到真不似出自一个师门。 刚才还嬉皮笑脸地说得眉飞色舞,被他这么一说,立刻老实了,恭恭敬敬地向纪姜作了个揖:“有悔性子鲁莽,多次冒犯公主。还望长公主恕罪。” 纪姜笑了,顾有悔这个人她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习惯他那有话直说的慡快性子,到习惯不了他此时这幅假正经地模样。 “你先站好。” 顾有悔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那灰衣男子,又赶忙把头埋了下去。 纪姜摇了摇头,会头对那人道:“先生,他救过我的命,况且我也是什么公主了,恕不了谁的罪。” 那人淡淡地笑了笑,行至纪姜面前,整衣定容,屈膝跪了下去,而后双手jiāo叠,伏身向她行叩拜的大礼。一旁的顾有悔见此,也忙跟着一道下拜。 纪姜怔地退了一步。 “先生何意。” 那人直起身。“公主殿下,小人是林舒由,琅山主人座下二弟子,有悔是我的小师弟,听说这一路,他对公主多次出言不逊,小人已代师父责罚过他,望公主不要同他计较。” 纪姜在脑子尽力地回想了一回。她记得父皇在世时确实在什么地方提前过琅山,但是,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与自己有什么关联,她是真的不知道。 “先生起来,临川对顾有悔有恩要谢,无过可恕。” 说完,她走上前去,弯腰伸手虚扶。 林舒由这才去站起身,侧面对纪姜身后的顾有悔道:“你跪好,一会儿我再来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