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玉生香

我上高中的时候,亲眼目睹翡翠原石市场的火爆。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就注定了与翡翠纠缠不清。美人如玉,猎而生香!

作家 花缘 分類 都市 | 52萬字 | 241章
第17章
    第17章

    这料子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料子皮壳是白盐沙,用手摸了一下,沙砾感十足,很紧。

    我说:“莫西沙白盐沙吧。”

    肥狗立马说:“你小子可以啊,这料子世面上绝迹了,那些老赌狗都不见得能认得出来,一般都说是木那白盐沙。”

    我笑了笑,我说:“沙砾感不一样,莫西沙的沙砾感很粗,像是一颗颗大盐子,木那的更精细一点。”

    我龇牙看着料子,原石已大面积开窗,几乎整个原石呈脱纱状,局部带色。

    脱沙料大多是冰种和玻璃种,所以在市场上价位也是非常之高!

    这块原石是极其少见的料子,物以稀为贵嘛,肥狗喊价98万,也是正常的,好货不愁卖,但是在我眼里这可是天文数字呀,想都不敢想!

    莫西沙翡翠原石多是黑蜡壳,玻璃底…有色有水,价值不菲。

    易出种水料子,今天所见的这块就有可能是玻璃底的料子。

    在自然光下这块原石所露出来的肉质发黑,由此可见种水相当的老。

    种老的料子,起货就高,如果抛光好,高冰种有可能达到玻璃种的质感的。

    刘叔拿手电筒给我。

    我赶紧打灯看窗口的表现。

    我一看,哎哟,那叫一个漂亮呀。

    月下美人,灯下玉!这块料子灯光下更是“妖艳”迷人,底子干净通透,玻璃底质感,飘阳绿花,整块原石像块山水画。

    玻璃种翡翠非常美丽,能给人一种无暇清透,晶莹飘逸的感觉,玻璃种有一个很直观的特点就是肉眼直观带有荧光,也就是行家所说的“起荧”。

    这料子荧光十足。

    我看着就觉得喜人。

    我恨不得抱回家,当老婆养着。

    但是,料子好归好,可是有裂。

    莫西沙的料子有裂太正常了,不过这块料子,裂有点多,开窗很流氓的,是顺着裂开窗的,那一条条的细线,让你不经意间,就以为是皮壳开窗的线条。

    一般新生是不会注意的。

    但是这裂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没赌过几次,但是我见的太多了,而且马老的书,也专门点出来这种流氓窗。

    所以我很小心。

    但是,即便是裂很多,这块料子还是让我心动。

    我说:“能砍吗?”

    肥狗笑着说:“小刀。”

    小刀的意思就是可以接受小规模的还价。

    我皱起了眉头,这料子开窗面积很大,几乎是涵盖了半面了,所以他贵。

    明料就这样。

    即便这料子不是明料,就这种绝迹的料子,他也得三五十万。

    赌石就是个金钱跟技巧并存的游戏。

    我说:“这料子裂有点多啊,你看,这都是的,你开个流氓窗,没多少意思。”

    肥狗笑了笑,他说:“兄弟,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报个价,是吧,合适咱们就完,不合适,你没必要挑刺,你是跟刘叔来的,别让我觉得你玩不起。”

    我是真玩不起,要是能玩的起,我还跟你废话呀?

    但是,我是真的想玩这块料子。

    这块料子就像是陈雪莉一样,美丽的让人怦然心动,但是又贵的离谱。

    我咬着牙,内心的纠结与煎熬,是我潇洒了这么多年从未感受到过的。

    98万,计算小刀8万,也得90万才能拿下,明料就这样,很贵,但是他比蒙头料保险太多了。

    至少这个表现,你就能知道他是出货的。

    就是赌出货多少与裂的走向。

    刘叔说:“看中了,想尽办法给拿下,千万被错过了。”

    我看着刘叔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我觉得他肯定是错过什么石头了。

    我说:“90万行吗?”

    肥狗龇牙咧嘴的嘀咕着,我刀了他8万,感觉跟割他的肉似的。

    刘叔立马说:“就做这一回生意啊?”

    肥狗立马赔笑,他说:“你说话了,我就没别的好要求的,但,就一个要求,出货了,赏小弟一口饭吃,我回收行吗?”

    我觉得这肥狗啊,真会做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我就没什么好话说,但是对刘叔呢?

    真跟孙子一样恭维着。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世界,看钱,谁钱多,谁脸盘子大。

    刘叔说:“有钱大家一起赚,就这么着吧。”

    刘叔一句话,就把这料子给拿下来了。

    刘叔跟我说:“能拿多少出来呀?”

    我笑了笑,我说:“4万。”

    那肥狗立马说:“刘叔,你这是带侄子吗?我感觉你是带儿子啊,你直接买下来给他玩不就行了?还入什么股啊。”

    我听着就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是刘叔带我玩,要不是刘叔带我玩,这料子我压根看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没办法,谁叫他是我刘叔呢。

    刘叔说:“屁话真多,收你的钱。”

    刘叔二话没说,直接给钱,我也赶紧把钱给转过去。

    我没跟刘叔说那些客套的话,咱们爷俩没必要,说太多,就显得有点太生分了。

    刘叔说:“料子给你算一股,那五万块钱回头赢了,你得还我。”

    我说:“还是我刘叔仗义。”

    我说完就赶紧屁颠屁颠的抱着料子去开。

    那切石头的师父要接料子,我立马说:“这料子我搏命来着,我自己开。”

    那师父就特别的不屑,他说:“上千万的料子我都开过,没见过你这么假宝贝的。”

    我是没理他。

    直接坐下来,这是我常干,刘叔切石头的时候,我经常在边上帮手,不说功夫是大师级别的,但是绝对不会切垮了。

    这料子不能切,料子品性还是挺好的,要赌满肉,这料子有玻璃种的潜质,而且飘花,局部带色,莫西沙料子带色,那是一色贵十倍。

    尽管是苹果绿的低色度,但是在莫西沙这种高种水的料子上,他就倍值钱。

    这料子得扒皮。

    把那抹色给扒出来,其次看裂的走向,如果是细裂,那么料子就完了,其次才是赌满料。

    我拿着牙机,把水管给调好,我就跟刘叔说:“刘叔,我开了啊。”

    刘叔摆摆手,虽然不说话,但是我看着他流汗了,眼神也有点紧张。

    90万对他来说虽然不多,但是我知道刘叔这个人有个特点,不喜欢输,因为尝过输的滋味,真的是睡大街,那时候他输的一分钱没有,吃饭都得靠要饭,最后来我们家饭店,我爸觉得他挺有意思。

    就跟他喝了几杯,最后成了朋友。

    所以他这个人,最恨的就是输。

    我也害怕输,我爸那句话说的很对,救急不救穷,刘叔能帮我一次,但是我好意思让他帮我第二次吗?

    他跟我们家的关系再好,但是,他毕竟不是我亲老子,他的钱,始终是他的钱。

    我自己赚的,才是我的本事。

    我深吸一口。

    我真的喜欢陈雪莉,这一块石头,我赌上了太多的东西。

    我的爱情,婚姻,跟刘叔的友情。

    我额头不知不觉就流汗了,那汗水顺着脸颊,留下来的感觉,像是蚂蚁在爬一样。

    这都没开呢。

    我浑身上下就燥热起来。

    我不犹豫,下刀,在背面开窗,从最保险的开始开,先赌他满料。

    牙机在背后开窗。

    嗡嗡嗡的摩擦声在我耳边像是飞机坦克的轰炸出来的炸弹似的,把我轰炸的支离破碎的。

    我没经历过挫折,所以别看我皮,但是不厚实,遇到这种人生关键性转折的事情。

    我是有点招架不住的。

    我没有开流氓窗,因为是我自己赌的,没必要自己骗自己。

    用小丁头,吃进去之后,直接做手术一样,把窗口给扩大。

    “哟,背面稳了,这料子,大概率满料。”

    我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话,大概是看热闹的,我心里噗通噗通的条。

    耳朵嗡嗡嗡的。

    没心思去理会别人说的话。

    我看着料子的开窗,我心里从紧张到兴奋。

    那种兴奋啊,不是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又一下子平静下来了。

    他像是一股风吹到海面上,带一起一层层的小波浪,那股小波浪呢,一层层的荡出去。

    很快,那层小波浪变成了大波浪,又从大波浪变成了巨浪。

    随着开窗越来越大,整块料子的情况越来越明朗,我心里那股兴奋的小浪花,变成了滔天巨浪。

    我开了一个直径五厘米的窗口,终于停下手。

    我深吸一口气,我快要死了,那缺氧的感觉,让我有点头晕目眩的。

    这就是赌石,真的能让人刺激的想死。

    我咽了口口水,拿着手电打灯看背面的窗口。

    杆味十足,高品质料子,我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真美!

    跟预判的一样,是非常标准的蓝水冰玻种啊,毫无杂质,完美!

    刘叔看着料子,说:“抛光好,玻璃种跑不掉。”

    我点了点头,没力气说话了。

    这个时候肥狗过来,他说:“兄弟,这料子,翻倍了,180我收。”

    这料子开个窗就翻倍了,我倒手就赚了4万块钱,刘叔也赚了90万,但是,这不解渴。

    我看着刘叔,我说:“你卖吗?”

    刘叔瞪了我一眼,说:“得切。”

    我一听就给我刘叔竖起大拇指,这才是老板。

    我立马兴奋起来。

    这料子是得切,满料是肯定有了,就看切开之后,裂的走向了。

    拿着手电打灯,眼睛眯成一条缝,背面我没看到裂,也就是说,裂很有可能没吃进去。

    我咬着牙,拿着木工笔,竖着在原石上画线。

    “哟,这小子可真够狠的啊,这裂要是吃进去了,他这么切,就垮了呀。”

    我咽了口口水。

    那些围观的人说的概率很大,我竖着剖的,裂如果吃进去,镯子位很有可能就没了。

    垮是不至于,但是至少让料子亏三倍,最好的也只能做牌子。

    但是,我就赌他没吃进去。

    我把料子固定好位置。

    然后看着刘叔,我说:“切了。”

    刘叔点点头,我看着他头上的汗也是一层层的,紧张。

    他紧张跟钱没多大关系。

    但是我紧张,就跟钱有很大的关系了。

    我立马打开切割机。

    “嗡嗡嗡!”

    切割机摩擦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

    我咬着牙,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我的人生走向,跟这块石头绑在了一起。

    是撕裂我的人生。

    还是一刀暴富娶雪莉。

    就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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