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助理及时提醒,尹安安还真发现不了。 “嗨,嗨二爷,这么巧,你也在这?”话音刚落,尹安安就差点咬掉自己舌头。 这是秦家的宴会,秦冽当然在场! 秦洌双唇微抿,盯着尹安安的深晦眸中,平添两分不喜。 真如尹楚楚所说,这丫头心怀不轨? “啊,这不是巧了吗,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哈,下次再聊!”见秦洌不说话,尹安安心里没底,尬笑两声准备溜之大吉。 “站住。”秦洌声音极冷。 尹安安听话地站住。 “跟我来一趟。”秦洌嗓音清冽地丢下五个字,转身就走。 “……哦。”尹安安深吸一口气,乖顺地点点头,丝毫没脾气地跟上秦洌的脚步。 忍住,忍住,现在只有秦洌能帮她。 尹安安跟着秦洌离开宴会厅,往休息室的方向去了。 尹楚楚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唇边得意的笑容迅速扩大,尹安安这没脑子的女人,那什么和她斗? 她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就能彻底破坏尹安安在秦二爷心中的形象。 尹正怀在一边看着小女儿的所 作所为,只是眉头微蹙,却直到尹安安跟着秦洌离开,也没说一个字。 尹安安憋了一路,一踏进休息室,便马上和秦洌解释: “你可不要听信尹楚楚的话,咱俩的婚约能继续,我开心得不行!” “况且我想和你结婚的目的早就和你说清楚了,你同意婚约继续就代表你不介意,不能生气哈。” 她一口气说完,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老实巴交的模样像极了做错事的一年级小学生。 秦洌在沙发上坐下,长眸虚眯,轻扫了眼尹安安。 她此刻这副规矩老实的模样,和刚刚怼尹楚楚时的模样,还真是判若两人。 比起她现在的极力表现,他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三个月。”他直接略过尹安安的解释,嗓音微凉。 尹安安紧咬着唇,努力想听出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以免再惹怒秦洌。 可是拜托,就一句没头没尾的“三个月”,神仙能猜到他想说什么,这不是为难人么? 秦洌清冷眸底再次划过抹嫌弃,语气带着两分不耐地解释: “给你三个月,治好依依。” 尹安安闻言挑眉 。 依依,就是他一直昏迷不醒的青梅竹马吧? “如果三个月你能让依依醒来,我不会亏待你,如果不行,我必定让你滚出这个国家。” 秦洌寒色凛凛的眸子冷漠地凝视着尹安安,这丫头若是敢耍他,下场一定会惨烈到叫她后悔。 尹安安平静地和秦洌对视,如水波般清莹的眸子透着深深的思虑。 三个月? 可她记得很清楚,前世秦洌的青梅竹马是在六个月后醒来的。 三个月,足足差了一半的时间。 “不行?”见尹安安小脸沉下去不说话,秦洌神情愈发冷肃。 休息室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尹安安攥紧手指,坚定地看向秦洌:“不行,要六个月。” “你到底想搞什么鬼?”秦洌凝视着尹安安的眸子,渐渐结出一层寒霜来。 尹安安黛眉一挑,轻哼了声,顺势坐在秦冽对面,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嗓子,刚刚慌乱的心态,如今已经平稳下来。 “就六个月,并且我能保证六个月后,你的青梅竹马一定能醒来。” “到底合不合作,你自己想清楚。” 知 道秦洌对青梅竹马的重视,尹安安说这话时特别有底气。 秦洌捏着精致瓷杯的手指紧了紧,紧盯着尹安安:“她如果没醒来,你知道你的下场。” “我知道。”尹安安平静点头。 “好。”秦洌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掩饰掉了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 多等三个月,对他来说没什么损失。 谈完条件,她也该问问自己如今最关心的问题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我着急。”她直接开门见山道。 秦洌入鬓的墨眉微动,垂眸,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个一脸认真的女人。 当初她悔婚闹得海城皆知,如今想和他秦二爷结婚,也不是说结就结的。 “我们两家是联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有些无谓地玩弄着指尖已经空掉的茶杯,语气上扬。 “这件事,你得去问我妈。” “……”尹安安无语地盯着眼前厚颜无耻的男人,唇角抽搐得厉害。 他秦二爷是出了名的不服管教,如今还会在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当初她要悔婚,早就破坏了她在程宛心中的形象,现在这家伙要她 去问程宛结婚的事,不是明摆着在为难她么? 不就是悔了个婚么,她都好好道歉了,他还要怎样? 她真的,还从没见过这么记仇的男人! 尹安安恨得用力地磨了下牙:“我怎么不知道,二爷什么时候这么没主意了?” 若不是还有求于这家伙,她此刻一定指着他的鼻子冷笑:妈宝男。 秦洌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兴致渐浓,清冷间多了抹不易察觉的腹黑。 刚见这丫头在自己妹妹面前不是挺嚣张么?连带着别人母亲都问候了,那副嚣张的样子不讨人喜欢,现在这副憋屈的模样,倒显得多了分可爱。 他不急不忙地起身,轻哂:“去不去在你,可别说没给你机会。” 说完,秦洌径直离开。 尹安安紧紧握住手中的瓷杯,几乎要直接捏碎。 这个秦二爷,还真是会整人啊。 她前世为了和秦家退婚,故意在秦家人面前将自己的形象毁于一旦,恐怕程宛如今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尹安安幽幽叹气,心中的小人在去找程宛和不去找程宛之间不停跳动。 突然,身后传来开门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