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施展神通,以薄雾裹挟住己身,小心翼翼地穿过诸多人群,朝宁风霜挪动过去;高台上,风霜先生嘴角… 掠过一抹不易察觉地诡笑。 近了…近了… 无名距离宁风霜,只差十步,一团诡异的黑雾,在其手中凝聚:太素红衣似乎预知到了什么,微微皱起了眉。 “白鹿,你下去看看,本王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素红衣唤来名亲信,指了指宁风霜,低声道:“保护好风霜先生,她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本王唯你是问!” 白鹿身子一颤,连忙称是,正要下楼。 突然! 一缕黑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向宁风霜。 “不好,风霜先生有危险!” 有眼尖的修士注意到了黑烟,奈何黑烟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驰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烟没入宁风霜识海。 刹那间。 宁风霜的身躯,从脚到头,开始一点点消失。 “放肆!” 太素红衣勃然大怒,大帝级的威压,直接如排山倒海般喷涌而出,压塌九天寰宇,顷刻将整间茶馆笼罩在内: “竟敢再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封锁方圆十万里,今找不出刺客,将此地生灵全给本王拉去填尸湖!” 太素红衣…怒了! 布衣一怒,血溅五步。 君王一怒,百里缟素。 大帝一怒,尸潮…十万里! 所有修士冷汗直流,战战兢兢,以警惕眼神,打量着周围的同伴以及陌生人:方圆十万里…可是包括他们的! “到底是哪个蠢货,敢触怒王女?” “他妈的,谁脑子有病自己站出来,自己找死别特么拉上我们啊!别被老子找到,不然老子把你碎尸万段!” “诸位道友,不想死就动用手段吧,王女发话了,倘若不将此人,给找出来,我等怕是走不出这间茶馆了。” “奶奶的,待此间事了,老夫一定要将那人背后的宗门,给灭了!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对说书人出手!” “算我一个!” “…” 各方势力为了活命,纷纷动用底牌。 太素红衣则安顿好宁秀,下场站到宁风霜身边:见其玉手一挥,封锁住宁风霜周身虚空,试图延缓黑雾蚕食。 然而… 效果不太明显! “这黑雾有古怪…你能看出来是什么神通么?” 太素红衣朝宁风霜问道。 “不用试了,此雾是以仙灵仙精为引所化,搭上了真仙的一条命,且死后不得超生,就算是大帝也破不了。” 宁风霜摇了摇头,脸上却不见半分惊慌,甚至还给太素红衣讲解起黑雾起源:“据说此法的开创者,也是一名大帝,此帝同修空间、肉身两种法则,并将二者融汇。” “其开创此神通的初衷,是为了给家族晚辈自保,故而此法没有杀伤力,不过可以将目标,转移到他想转移到的任何地方,并且能够无视空间封锁,无视阵法封锁…” “发展到现在。” “一般修炼此法之人,都是某个世家宗门的死士。” 说完。 宁风霜只剩个脑袋漂浮在半空中。 “所以,是有人想抓你,而不是想杀你?” 听着宁风霜的讲解,太素红衣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不会有生命危险就是好的,至于找到被人抓走的风霜先生… 世上只要大帝不想找的人,哪有大帝找不到的人? “我又不是圣人,我哪晓得对方的想法?” 宁风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还是不被抓走的好,未知数…太多了。” “你有办法破解此术?” 听出宁风霜的言下之意,太素红衣内心微微震撼:连这个大帝都破解不了的生命禁术,她竟有办法化解… 神级说书人的底蕴,强到了这种程度么? 宁风霜露出一个得意的淡笑,没有接王女的茬,却是看向某处虚空,朱唇轻启,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滚!” 唰! 言出之时,风起云涌 无尽空间之力翻滚,朝宁风霜覆来:宛如一只只无形的纤手,拉扯着宁风霜的娇躯,硬是将其从黑雾之中… 给拉拉出来! “噗!” 虚空射出一道血箭,一男子跌出虚空,一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白,血肉之躯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 眨眼化作皮包骨! 这是…道法反噬! “言出法随!” 太素红衣惊讶地张着鲜艳红唇,皎洁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儒家的神通?不,不对,是…天道的力量!” 言出法随分为两种。 一是人力,也就是儒家的力量:这种言出法随是以修为强行碾压对方,篡改对方的意志,需要修为比对方高… 说难听点叫以大欺小。 还有一种则是天道之力:这种言出法随,是天道赋予的权力,无视修为,无视境界,只要天道觉得合情合理… 哪怕是一届凡人,都能操控大帝的言行举止! 不过这种言出法随不是谁,什么时候都能用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只有满足种种,天道才会赐下伟力… 说白了,命令对方的不是修士,而是天道。 人难胜天。 宁风霜用的是第二种,所以太素红衣才会这般惊讶: 因为儒家的言出法随她也能用。 可天道之力…连她也使用不出来! 毕竟她是妖族,作为先天生灵,妖族生来就跟天道不对路数,若非各种原因限制,天想灭绝妖族的心都有了。 … 言归正传。 被宁风霜揪出来后,刺客无名靠在墙头喘着粗气: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在不断流失…他的时日无多了。 而这时。 宁风霜淡淡瞥了她一眼,再启朱唇:“跪下!” 轰隆! 煌煌天地意志,再次镇压在无名身上,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无名额头冒起豆大汗珠,膝盖,开始缓缓弯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