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里德错过了陆八从轿銮里踏出来,看见下面呼啦啦跪了一大片,十几台摄像机对准自己时,瞬间变绿的脸色。 陆八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晕人晕镜头。转念一想,这才惊觉自己又被忽悠了—— 记忆回放,三天前,地点:红眠殿,人物:里德。 不过我发誓你只用穿着它一小会,就一小会。而且不会有多少人看见的,相信我。”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不会有多少人”? 陆八眯眼,下颚微微抬起,看着高处神坛上的男人一身黑色礼服从容向自己走来,高大挺拔,各种英俊潇洒霸气外漏。 带着白色手套的大掌伸到自己跟前,抬眼一看,陆八唇角轻抿,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眼前俊美的笑容不知何时由陌生变至熟悉,男人湿润温和的双眸乃至每一寸皮肤似乎都曾经在不同的场合时间里被自己细细观察过。 小小的邀请动作仿佛每天都有在发生一样,正儿八经地结婚”这样的思想反倒被模糊,原本心底的不安和恍惚在这一刻归于宁静。 于是从容不迫地伸出自己的手,jiāo予宽大的手掌中。冰凉的触感熟悉得让人忍不住地想微笑。 在缓缓步上神坛的路途中,虽然终究还是摆出了自己最习惯式地面瘫,但是在放大缩进的转播仪器上,眼角的柔和与放松却bào露无遗。 电视台的直播配音员此时也噤声不语,瓦特尔冬季的寒风中呈送的只有来自水族天籁般的歌喉,它们至始至终都在反复吟唱着那首曲调古老悠扬的呈凤圣曲,在飘渺的歌声中将最诚挚的祝福加持呈献给瓦特尔帝国最高统治者。 …… 电视机前的观众B擦眼角:我要落泪了,这他妈的太感人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A拧手绢:呈凤圣曲,嘤嘤嘤,这辈子没想到还能听见呈凤圣曲,感觉就像要飞升了似的有木有!!” 电视机前的观众B:北方水族的歌声真不是盖的,等咱儿子结婚时候,咱们也去请来唱歌伴奏吧。” 电视机前的观众C抽嘴角:谢谢了爸我觉得我可能丢不起那个人。 电视机前的观众A:我们有那么多钱吗?” 电视机前的观众B:……这么一大水池是不够的,请一个估计还是可以的。” 电视机前的观众A捧心状:那就来个‘结婚进行曲’怎么样,那个是呈凤圣曲改编来的民用版。” 电视机前的观众B:为了儿子的婚礼,从今天开始我要撅着屁股赚钱!” 电视机前的观众C崩溃:……我果然是丢不起那个人orz。 其实真相是这样的—— 宽大的袖子里,陆八死劲捏里德的手,里德面上维持微笑,偏过脸找了个摄像机的死角,掀掀嘴皮低声道:你掐我做什么?” 你不是说‘很少人’吗?下面跪了一地那些是什么?” 他们不是人,是变型金刚。”里德抬起脸对着摄像机继续微笑,淡定道。 两人在神坛站住,牵着手按规矩对神明恭敬的三拜之后。陆八忽然面带微笑状对着镜头回眸一笑,扭回脸垂目掀嘴角对里德:去你妈的。” ……爱妃你又调皮了爱妃。”将手中象征收获的粗粮谷穗酒喂到陆八唇边,满意地看着他无比合作地张嘴吞下去,然后就着陆八的爪喝下自己那一杯。喝完笑眯眯道,不过还知道憋到礼成以后才能爆粗,这次放过你。” …… 里德没有笑到最后。 当两人站在皇族祭祀塔下面的时候,陆八淡定地脱下呈凤礼服,里面的蓝色军装露出,就是他在舰上穿的那一套下等军官制服。 哟,好高。”陆八仰脸看面前高耸入云完全看不见顶的描金jīng致高塔,面无表情道:这是什么玩意?” 皇族祭祀塔,有点高,不过我相信你能爬上去。”里德摸摸陆八的脸,从火燎手中接过儿子,我在塔顶等你。” 陆八没理他,依然抬头默默地望着这座红黑相间,塔身描金泛着金属光泽的高塔。高塔外层每一层都有镂空的隔间,隔间窟窿大小不一,很显然是为攀爬而专门设计的落脚处,半晌之后,陆八收回目光,淡定地问:你刚才说这玩意有塔顶?” 当然。”里德挑眉。 我怎么看不出来……”陆八抬脸望。 …… 火燎捅捅黑燎: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黑燎:……乌鸦嘴你又想说什么?” 话一刚落,果然听见陆八扭脸,似笑非笑地瞅里德,说:所以想要我为你爬那个?睡醒了没啊你~” …………………… 火燎:……这句话好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黑燎:……确实听过,大约一个小时前,从你的狗嘴里。” 第六十五章 这个应该有6000马克了啊。”火燎远眺,殿下不是你想嫁想嫁就能嫁啊。” 陆八摸了摸塔身,发现最底层的凹槽已经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显然是已经有无数的人曾经从这里攀岩而上,顿了顿,陆八忽然想到:如果爬到半路掉下来摔死或者爬不动了怎么办?” 火燎:婚礼就——” ——我会接住你,摔不死。爬不动了就休息,休息够了继续爬。”里德抬头看了看天色,皱皱眉展开翅膀抖了抖,催促道,天快黑了。” 里德语落,手下一gān人等一拥而上,扒下陆八身上碍事的呈凤礼服为他换上轻便的服装,然后开始安装安全装置。 火燎掩嘴小声跟弟弟说:殿下这是赶鸭子上架啊,明明掉下来就算婚礼失败。” 黑燎: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坏啊。”火燎整整衣袖,一脸正义。 你和我说有屁用,有本事跟殿下说去。” ……”火燎望了眼自家老板之后无语凝噎片刻,随即狗腿嘿嘿笑,不用了,殿下比老祖宗权威。” 所谓的安全装置,就是腰间的一个金属装置,上面带一个临时固定的爪勾扣环,可以扣住凹槽上的特质锁。这种扣环结构很特殊,拿出来和放进去都很方便,”司仪官边说边演示道,只需要轻轻一扣就能扣进去,再往上时,稍稍向上斜着就能取出来——如果失足不幸摔落,特质锁在感受到大于3KG的重量的同时就会开启封锁模式,扣环将被封死在特质锁中以确保半空中您的安全。” 陆八:……我都没说我要爬,你不用那么认真演示给我看的。” 司仪官微笑:祝您旅途愉快。” 里德:想想那四万分之一的土地。” 陆八:契约上明明没有——” 里德微笑:现在有了。” ………… 火燎:殿下太无耻了有没有?” 黑燎:……这个可以有。” 无奈地亲自试了试那个看着不太靠谱的安全器,陆八再次惆怅地抬头看那无边无际高耸入云的祭祀塔,塔尖的铃铛有些已经有锈迹,但在风中相击的铃铃”声却依旧清脆空灵。 我很奇怪,这么高的塔瓦特尔的雌性怎么爬得上去。”打了个呵欠,折腾了一大白天他现在只想睡觉。 火燎清了下嗓子,同情道:雌性不用爬祭祀塔。” 陆八考虑要不要夹一次小**。 不过要完成新的《锦绣河山图》。”里德补充。 《锦绣河山图》?那是什么……?陆八想了想,最后绿着脸问:就是养心殿你凳子后面那个十几米长一米宽的金属线刺绣?” 那是我母亲嫁给父亲的时候的作品。”里德傲然道。 陆八捞袖子:都闪开,老子准备爬塔了。”蹭蹭利落地爬上两格,陆八扶住塔身,忽然转头向里德伸出手,能不能把儿子给我啊?” ……做什么?”里德托着儿子屁股的手一僵。 旁边响起火燎的喷吐声:爬到累的时候抱着儿子跳下来一了百了?——jī飞蛋打的最新版成语故事,你这个娘好狠心哟~~” 嗷呜呜~~”里路忽然呜咽一声,啪唧一下软到在里德手上,红色的耳朵耷拉在脑袋上,无限委屈。 里德刷地一下展开翅膀双脚腾空:里路说他恐高。” 这是遗传,我也恐高。”陆八一脸认真。 爬的时候不要低头看下面就好了。”里德扑扑翅膀腾空了两米,飞到陆八身边摸了摸他的脸,顿了顿,gān脆凑上去覆盖住温热的双唇,舌霸道地撬开牙关进去扫dàng了个遍,唇瓣即离,粗糙的拇指在唇角摩挲片刻,里德低声再次qiáng调:我在上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