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之后,宋惜惜还未见过秦婉儿,点头道:“快请进来吧。” 秦婉儿走进凝香阁,身穿着银灰色披风,内里是水红色儒裙,一张鹅蛋脸美艳动人。 刚走进来,秦婉儿看见墙上的九九消寒图便道:“惜惜小姐画的吗?这梅是真的好,举世更谁怜洁白,痴心皆尽爱繁华。” 原本只是夸梅的诗句,却让宋惜惜听出了不同的意味,宋惜惜笑了笑:“不过是无聊打发时间,倒也没想那么多,画这素梅图不过是因一句试看图中梅黑黑,自然门外草青青。” 秦婉儿没想到宋惜惜不接她的话,有些不知自己哪里惹了这个好脾气小姐不高兴,只得仔细看了看消寒图,夸了几句,见宋惜惜兴致缺缺,便也告辞离去。 等秦婉儿走了出去,兰芝奇怪道:“小姐不是之前盼着婉儿姑娘过来吗?怎的她来了,你又不肯多聊?” 看着秦婉儿喝过的茶盅,宋惜惜皱了皱眉,茶叶悬而不落,在剩下的茶水中浮着,显得格外漂亮,若是没从小养的习惯,怕是喝上一口,这茶叶便会沾着杯子。 但看这杯茶,秦婉儿却bào露了些习惯。 “兰芝,都说人们喜爱借诗言志,今日倒是像重新认识了秦婉儿。”宋惜惜想了想,对兰芝道:“以后秦婉儿再过来,就说我在忙。” 说完后,宋惜惜又想到秦婉儿的敏锐:“估计她也不会再来了。” 兰芝不解其意,宋惜惜笑着道:“都是些小事。”说着,又描了描梅花花瓣。 宋惜惜推了推窗子,看见树梢有些白色,垫着脚尖想去够着,把树梢的雪拿到手里。 可还没碰到,就被一双大手拦了回去,宋惜惜抿着小嘴,小小的瓜子脸上写满了委屈。 游龙见此,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太矮了,踮着脚也够不到树梢。” 宋惜惜下意识反驳道:“那你放开我,让我试试?” “就不放。”游龙挑挑眉,嘴角弯了弯,另一只手轻松的把雪花拿了下来。 宋惜惜皱眉:“你这个就不能用了。” 游龙有些疑惑,宋惜惜道:“正是初雪,我们去寻些雪花,来年好泡茶喝。” 宋惜惜说的时候,眼睛忽闪忽闪,生怕游龙说外面冷,不让她出去。 她不知道,游龙听了刘太医的汇报这才过来,这么多天养在凝香阁里,小猫咪也会拘的蔫蔫的。 游龙看着小娇娇眼巴巴的看着他,对兰芝道:“给你家小姐穿厚些,病刚好,可别再伤着了。” 听此宋惜惜小小惊呼一声,飞快的让兰芝给她换了衣裳,又穿了个散花水雾的披风,脖子处围着银灰貂皮做的围巾,穿戴整齐,这才出去。 知道惜惜小姐要收集雪花,下面人也就备好了陶罐跟陶勺,用金银铜做器具会影响到雪水的口感,故而太子府收集雪水都是有专门的工具。 游龙跟在一旁,看了看这些复杂的东西,太子府有什么东西他都不知道。 不过估计这些东西放在他面前,他也不懂是做什么的。 宋惜惜则是看游龙一起过来,也分他一个勺子,柔声道:“你看那花枝上的雪,捏着花枝,然后用勺子轻轻拍两下,让这雪落在陶罐里。” 宋惜惜指如削葱,气若幽兰,捏着花枝采雪,仿若仙女一般。 演示了一遍该如何采雪,却见游龙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宋惜惜的脸刷的一下涨红了脸,轻轻推了一下游龙,游龙不知为何轻笑一声。 从丫鬟手里接过陶罐:“我做不来这jīng细的活,不如就给你捧陶罐吧。” 宋惜惜慌乱的点点头,她从枝条上采了落雪,游龙给她捧着陶罐缓缓动着。 采雪耗费时间极长,两人倒是也不着急,游龙想到早上的事,状做无意问道:“今日秦婉儿为何走的那么快?” 宋惜惜捏着陶器勺子的手顿了顿,黑亮的眼睛盯着游龙看了一会:“你是不是早知道她有问题?” 游龙听此有些惊讶,小娇娇真是每时每刻都让他惊喜。 “有问题,不足为惧。”游龙随口道。 宋惜惜咬了咬唇,小巧的红唇跟嫩白的肤色映衬,越发显得相貌娇美:“那赵承志知道吗?” 小娇娇还有心担心别人,游龙觉得有些好笑:“当然知道。” “那他还?”还了半天,宋惜惜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游龙宽慰道:“他心中有数,不过是秦婉儿,他应付的了。” 宋惜惜这才放心,游龙见她在外面待的时间已经不短,便一言不发从小娇娇手中拿过陶器勺子。 见小娇娇眼中的疑惑,游龙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看好了。” 只见游龙先将勺子掷出,另一只手则将陶罐顺着勺子的方向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