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译没再回复。林方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以为自己失言戳痛了陈译骄傲的神经,正要打字道歉,却猛地被人从后面抱住,还给捂住了嘴巴;他正欲挣扎,却听身后的人伏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咱俩到底谁缺心眼?” 林方叙被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会是陈译。 陈译松开手臂,林方叙立刻出声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陈译反问。 林方叙转过身,用眼睛确定那的确是陈译:“可是明天才是5号。” 陈译岔开话题:“我来给你送花。” 林方叙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佩服他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勇气:“花呢?” “在车里。”陈译指着不远处藏在黑夜中的灰色CT5。林方叙转过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这货占了他的最佳停车位。 “明天再送不也一样吗?”林方叙还在质疑。 陈译顾左右而言他:“那人是只想养猫吗?” 林方叙瞠目结舌:“你是在我身上装了监听吗?” “我是自带雷达。” “扫什么用的?” 陈译答道:“专扫对你图谋不轨的小鬼儿。” 林方叙忍俊不禁,这一天的不顺被陈译轻松击破,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快乐可以这样简单。 “我人都来了,”陈译问,“你不准备邀请我进屋啊?” 林方叙还在笑:“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陈译不是装傻,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问题啊?” “今天是4号,”林方叙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幽静昏暗的老小区,两个青年男子面对面,站在路中央,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就能让开着窗户的用户听个一清二楚。可就是这样,陈译还是忍不住要发骚,他上前一步,拉近与林方叙的距离,说得很轻,撩拨着对方的神经:“你想在这儿听,还是想在chuáng上听?” 林方叙轻笑:“chuáng上说的话也能信?” 陈译再一步向前,让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看来你经验很丰富啊。” “论骚比不过你。” 陈译吸了吸鼻子:“可我只闻到了烤鸭味,而且是那种一闻就知道不好吃的鸭子味儿。” 林方叙低下头,避免与陈译吻在一起:“可是我只闻到了醋味儿,28年陈酿的那一款。” 陈译冲着林方叙的鼻尖chuī了一口气,林方叙吓得打了个激灵;陈译失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正经道:“猫要是实在送不出去,就放我那儿养吧。” 林方叙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陈译:“你家那么多绿植,没关系吗?” “你过来帮我看着猫不就行了。” 林方叙怔住了。几个小时前,沈征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林方叙听后觉得很尴尬,完全不想搭话;如今听到陈译说这话,他多少有点紧张,但是紧张之余还不忘在心里感慨陈译好他妈的聪明。 “你这话……”林方叙的心里在咆哮,表面却装得很镇定,“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想的是什么?” “那得问你自己了。” 林方叙深吸一口气,看着陈译:“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为什么今晚来这里?” 陈译不答反问:“你是想听我说那几个字吗?” “你说得出口吗?” 陈译张了张嘴巴,第一个“我”字已经说出来了,剩下的三个字却如鲠在喉,仿佛说出来之后这份快乐就会消失不见一般,还不如堵在心口得好。 “太肉麻了……”陈译有些气馁,“在外面实在说不出口……” 林方叙笑道:“那回家试试看?” “要是还说不出来,”陈译问,“怎么办?” “那就退还给你妈。” 林方叙说完就转身往家走,陈译紧随其后。没几步的路,两个人走得很快,好似是怕被夜色捉住。来到门前,林方叙掏出钥匙,对准锁眼,却怎么也插不进去,于是他把责任推卸给紧贴在他身后站着的陈译:“你起开点,挡我光了。” 陈译握住林方叙颤抖的手,将钥匙插入门锁,咔咔两声,门锁开启。 “我怕你跟别人跑了,”陈译附在林方叙耳畔低语,“得赶紧过来给你钉住了才行。” 林方叙回应陈译的,是进屋后的一个热烈得使两个人都忘却呼吸的吻。 不久后,林方叙的屋里响起如婴儿啼哭般的叫声……直到4号变成了5号,陈译才知道,原来那一晚他隔着电话听到的并非真的猫叫。 第十九章 番外、以后的事 其一。 太君最后变成了陈绘研的猫,改名为八万。取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里的八万,反正还是和麻将有关系。 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