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倘若回到当初,我依然乞求你不要攻打漠北,你会为我改变主意吗?” “作为皇帝,不会。作为阿澈,我会尽我所有来保护你。” 我闭上了眼,疾风chuī过我的身旁,撩起长发,“可我的阿澈早就消失了。” 哐当一声,大门被踢开,江将军手里的剑指向我,我看到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御林军整装待发。 “请皇后放下手里的刀。” “如果我不呢?” “那么...只好兵刃相向了。” 我想起阿布卡和我说过的话,灭国仇人,切勿真心相待,有朝一日难免兵刃相向。 秋竹缩在门口的角落大雨把她浑身都淋湿了,冷到不停颤抖,红着眼睛小声的嘀咕着,“娘娘,娘娘......” 我看向楚承煜,说道:“我们的结局怎么也改变不了。” 我想收回弯刀,可是江佑臣却举起手里的长剑向我刺来,秋竹从门口冲了过来死命抓着江佑臣的手,她一个手无缚jī之力的小丫头怎么抵得过习武之人。 江佑臣轻轻一推便把她推到了地上,我的手一抖,他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多了。 “娘娘!” 电闪雷鸣中,我看到御林军对着我万箭齐发,我看见江佑臣挥着长剑向我而来,我看见秋竹挡在了我的面前,那箭直接穿过她的身体,露出血红的剑头。 “秋竹!” “江佑臣!” 楚承煜夺过我手里的弯刀紧紧的将我护在怀里,他的双目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朕没有给你命令,谁允许你放的箭,谁允许你闯进来!” “微臣该死,臣以为......” “是哀家给的命令。” 御林军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尊贵的太后乘着步撵而来。 “秋竹!秋竹!”我一把推开楚承煜,紧紧的抱住倒下的秋竹。 “娘娘......奴婢...奴婢从未碰到过您这么好的人...奴婢一生...懦弱,如今也算......” “秋竹!你醒醒,你醒醒!” 她睁着双眼便断气了,我抱着她的身体犹豫当初抱着染画......为什么,为什么,她们总是因我而死。 “哭够了就上路吧,留你到今天已经是哀家的极限了。” “母后!你答应过孩儿绝不伤她一丝一毫!” “是,哀家是答应过。可如今她想起了全部事情,还欲图对你行刺,这样的孽障宫里留不得。宣太医,给皇上止血。” 楚承煜跪在我身旁,伸出手想要抱我却又将手收了回去。 “楚承煜,也许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只有恨,没有爱。” 我看着他,全身慢慢变得麻木,小腹那边似被刀割般的疼,穿肠的□□侵蚀了五脏六腑,最后化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离影!离影!” 我在我的酒杯里下了毒,我知道自己狠不下心去杀了他,可是我再也无法承受这命运的捉弄,总要有个结局。 希望我能在漫漫huáng泉路上找到秋竹,找到染画,找到我的父亲母亲...... ☆、第九章 冷宫的院子里有一颗半死不活的桃树,它每年只能开出几朵桃花,从不结果。 杏娘又在给它浇水了,我走到她身旁夺过她手里的水瓢。 “娘娘......” 我抽出腰间的鞭子狠狠甩向那桃树,抽得它体无完肤,那深深浅浅的痕迹都是我一个人留下的。 杏娘站在我的身后沉默不语,她知道我每天都要发一阵疯,直到jīng疲力尽为止。 我厌恶极了这颗桃树,它让我想起过去这么多年我在这深宫里的生活,让我想起染画死去那天的模样,让我想起秋竹死去的模样,让我想起楚承煜对我的欺骗和伤害...... 他故意赐我这座冷宫,就是要我看着这颗桃树沉沦在痛苦中,永远都不能被救赎! 杏娘见我还不收手,便有些着急了,“娘娘,别再打了,倘若那桃树真的死了,您真的不会有一点伤心吗?” 我看向她坚定的摇摇头,我为什么要伤心,我应该感到痛快才是。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纵使再恨皇上,可皇上当年为了救你从悬崖上摔下来摔断了条腿啊!他将您安置在冷宫里无非就是想保你一条命,您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我指了指我的嘴巴,不禁冷笑。 我没有要他救我,他自己跑到那崖上采摘什么奇草摔断了腿,难道就为了这条腿我就要与他冰释前嫌吗,忘记消失的漠北,忘记她们的死去,忘记他如何欺骗利用我吗。 相反,我更恨他了。 我只想了结这孤寂荒唐的一生,他为什么要救我?救活了又怎么样,那□□还是将我折磨的半死不活,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开口说话,又将我困在冷宫里,这就是他要的护我一世周全吗?倒还不如死了更痛快。